毫无征兆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祁熹的面前,只是一棵大树。
大树上,吊着一只血淋淋的猫尸。
她感觉手腕有些痛,低头一看,秦止衣襟上满是鲜血,如鹰爪般的手,死死的扣在她的手腕上:“是幻觉,熹儿,别去!”
祁熹一怔,醍醐灌顶般瞬间清醒过来,转身扶住秦止:“你怎么了?”
秦止抬手,拭去嘴边的血迹:“毒发,无事。”
“是那种气味!”祁熹拔高音量:“怪不得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致幻,也会诱你毒发!”
祁熹话音刚落,脚下青石地面开裂。
猝不及防的,二人齐齐下跌。
秦止转身将祁熹扣进怀里。
祁熹感受到身前的震动,那是秦止后背撞上石壁的声音。
好在顷刻间,二人便落了地。
一股寒意,直接将人紧紧包裹,几乎冷到了骨子里。
祁熹窝在秦止怀里,听着他凌乱的心跳:“你没事吧?”
秦止淡淡“嗯”了一声。
祁熹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断了,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痛感裹挟着寒冷,从手臂蔓延至脑神经。
“这里是……”祁熹抬头,环顾四周:“冰窖!”
一排排的冰,整齐排列。
墙壁上,结满了冰霜。
二人穿的不多,眨眼间便被冻透。
秦止抬头,看向上方的洞口。
发现洞口已经被封死。
幕后之人,想要将他和祁熹活活冻死在这里。
“还能动吗?”祁熹问道。
秦止缓了缓,才道:“可。”
祁熹提着的心,归了位。
秦止还能动就行,她胳膊骨折,若是秦止也动弹不得,她和秦止就真的只有活活冻死的份儿了。
祁熹将秦止扶起来。
这处冰窖是定安候在世时所建,里面的冰历经多年,早已成了寒冰。
第237章 误伤的可怜虫
短暂的时间,祁熹已经冻到哆嗦。
秦止轻轻将她环进怀里。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互相抱团取暖,才能活命。
二人顺着人工开辟的冰道往前走。
既然是冰窖,定有运送冰块的出口。
没有时间观念,寒冷似乎减慢了时间的流动。
二人都没有说话,极静的环境中,祁熹开始思考案情转移寒冷带来的注意力。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那个时间差是怎么形成的了!”祁熹开口便呼出一大团雾气,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秦止听:“凶手将被害者带到冰窖杀害后,由于冰窖气温低,受尸温影响,加速了尸僵的形成。”
说着,她将手又往袖口里塞了塞,手腕处已经冰凉,只有胳膊处,还有些许温热。
“然后,凶手将尸体抬出去,冰窖内的温度和外面的温度相差太大,导致尸体受冻后,皮肤中的水分流出,所以尸体的身下,才会有大量的水渍。”
秦止的声音也很轻,呼吸喷洒在祁熹的头顶,形成一团白雾:“说的极是。”
祁熹惊讶:“你也懂验尸?”
秦止:“不懂。”
祁熹:“……”
这家伙,脑子冻坏了?
前方的冰块,似乎发生了改变。
朦胧中,祁熹发现,那些冰块里,镶嵌了什么东西。
她撤离秦止身边,往那处走去。
没有了唯一的热源,两个人都是一抖。
走上前去,祁熹发现,那些冰块里,镶嵌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颗颗猫头。
猫头被剥了皮,犹如一颗颗兔子的脑袋。
整齐排列,一颗颗,一层层。
工程量太大,凶手皮剥的不干净,从仅存的毛发上依稀能判断出那是猫的脑袋。
“这个变态,为何对虐猫情有独钟?”祁熹恨得牙痒痒。
所有虐待小动物的,都是潜在的虐童嫌疑人。
杀害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本就有失道德,更何况是虐杀。
秦止也跟了上来,缓声道:“此人,定跟林国公府的猫头案有关。”
祁熹也是这么认为的。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能存住这么多猫头的,也就是定安候这座冰窖了。
细想一下,每年中元节,林国公府的猫头能在黑甲侍卫的眼皮子底下出现,极有可能是黑甲侍卫也种了那种致幻的药。
一如祁熹方才。
想起方才的事,祁熹眼神黯淡。
大南那么清晰的出现,又毫无征兆的消失。
就像刚提起来的心,还没找到落点,便猝不及防的落了下去。
祁熹暗叹一声,压下心头的酸涩,问道:“你说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这一桩桩,一件件。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应是冲着本座来的。”秦止拧眉。
将他引来此地,引发他体内的毒,然后再封入冰窖,死在一堆猫头里。
凶手,当是恨极了他。
可,恨他的人太多了。
秦止一时间,搜罗不到可疑之人。
祁熹朝他翻了个白眼。
果然,离这种人太近,打雷劈他的时候,容易被误伤。
凶手若是冲着秦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