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本座旁听。”秦止扯着祁熹的手臂,将人连扯带拽的拉至正堂左侧。
付良亲自为秦止搬来一张椅子。
秦止撩起袍脚,一屁股坐下,摆出了一副旁听的样子。
祁熹站在秦止身边,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有病啊!”
第294章 寄予厚望的孩子
秦止低声训斥:“跑出去喝酒,胆子不小,打架不往死里打,真丢本座的脸!”
祁熹:“……”
敢情,她克制隐忍都是错了?
秦止大喇喇的坐着,声音懒洋洋的:“都起吧,该如何审便如何审。”
众人:“……”
祁熹都被你带到身边护着了,此事还能如何审?
付良几乎是用匍匐的,爬到上方坐下,惊堂木一拍,全体肃然。
付良:“谁先进行言语挑衅的?”
朱凌老老实实:“是我。”
付良:“谁先动手的?”
汪子康:“是我。”
汪闵一声不吭,面色都不见变幻,足见此人老谋深算,城府深沉。
秦止忽然插话:“既然如此,汪大人,你问责祁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妥?”
汪闵面朝秦止方向,拱手认错:“论起审案子,还得是殿下和付大人,微臣险些被这逆子给忽悠了。”
祁熹:“……”
见过甩锅的,头一次见将锅甩到自家儿子头上的。
汪子康也是识趣,当即便跪了下来。
汪闵当着场上人的面,一脚踹在汪子康的肩膀上:“逆子!看回去为父怎么收拾你!”
秦止突的一笑,那笑容笑的在场每一个人心惊,他缓缓开口:“家丑不可外扬,本座理解汪大人的心思,可家丑既已外扬,便不好再藏着掖着。”
汪闵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旋即,对着汪子康又是一脚。
踹完,抬头望向秦止的方向:“殿下觉得,这般可行?”
秦止“啧啧”两声,有些犯难:“本座怎地觉得,汪大人此番,像是在滥用私刑呢?”
汪闵也是一笑,朝秦止拱手:“请殿下明示。”
秦止舔了舔上牙槽,笑的邪魅又乖张:“本座只是旁听,此事还要问付大人。”
突然被点名的付良:“……”
亲娘老子诶~
这事儿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他的身上了?
付良表情未动,眼珠子一转,转到祁熹身上。
祁熹迎上付良的目光,垂在两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付良当即来了精神:“打……不对,本官的意思是,既然此事乃汪公子先动手,那便打一顿板子,以儆效尤。”
话落,付良询问秦止和汪闵的意见:“二位觉得,这样处理,可还行?”
汪闵毫不犹豫:“付大人如何处理,那便如何。”
秦止神情放松,不表态,不说话。
付良当他默认了。
可——
打多少板子,如何打?
他又用眼珠子去瞄祁熹。
祁熹用衣衫遮挡,五只张开后,又指了指汪闵的方向。
啊这——
祁熹的意思,他看懂了。
可这也忒损了点。
若是这般,汪闵事后会不会报复?
祁熹见付良犹豫,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付良头皮紧了紧:“那便打五十板子吧,既是汪家长子,便由汪大人行刑。”
汪闵:“……”
若说这是付良自己的主意,他如何也不愿信。
望了望侧方的二人,汪闵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这是他汪家的长子,全家寄予厚望的孩子。
第295章 哭了
如今,他又能如何?
秦王摆明了,偏袒那女子。
衙役贴心的为汪闵递上板子。
竹制的板子,手把处缠着布。
布经常被使用的原因,上面布满了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汪闵接过板子,衙役抬来长凳,汪子康老老实实的趴在凳子上。
他在自己父亲面前,听话,木讷,全然没有脱离汪闵时的嚣张。
祁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种听话,不正常。
像是被训练出来的机器,没有情感,没有感觉。
汪闵抿着唇,对着自己儿子的屁股,一板子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秦止“啧啧”两声:“本座忽然有些感慨,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汪大人都老了。”
汪闵咬着牙。
秦止是什么意思?
想看他亲手将自己儿子打死?
就为了一个女人?
还是说,他本来就准备要动他?
汪闵此人,疑心极重。
一件事,他喜欢从各个角度分析,做出不同的判断,准备好不同的应对方式。
偏偏,对于祁熹这件事。
是他大意了。
本觉得就是一件小事,有他出面,付良不敢造次,整个兆尹府还不是他说的算?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秦止会来。
大陵和凉国开战在即,为防对战事不利,秦王最近在没日没夜的清理内奸。
京城表面繁华安稳,背地里,早就被秦王掘地三尺。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孤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