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流涎,怒视祁熹的马车,似乎想用眼神杀死她。
天气炎热,车帘和车窗帘都被掀起,车轮缓缓的压在青石板路上。
祁熹难得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刚偎进马车软垫里,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秦止带着计都,策马相迎。
高头大马稳稳的停在祁熹马车前,秦止端坐在马上,透过洞开的车门望向祁熹:“辛苦了。”
第394章 难民
他得知消息后,便匆忙来迎。
这小丫头,不仅是他的福星,更是大陵的福星。
祁熹缓缓勾唇:“大人这般客气,倒是让小女有些不自在了。”
秦止驾马行至祁熹马车侧面。
车队继续前行:“本座想跟你说感谢,又觉得太过生分。”
祁熹:“……”本来就不熟好不好。
“你最近在忙啥呢?”祁熹趴在车窗上询问。
秦止眸光微闪,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本座将正元候的女儿收拾了一顿,然后……本座在教驴上树。”
“噗~”祁熹险些笑出声,旋即,又为自己的驴担心,那货现在肥的像头猪,秦止折腾它上树,这不是要它的驴命吗?
她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骑在马上的秦止:“驴子可有学会?”
秦止满脸自得:“快了。”
旋即,他转头,望着祁熹:“虽说你是女子,说话也要算话。”
祁熹内心都快乐疯了:“算话,一定算话!”
驴子上树,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一头肥驴。
二人无视囚车上怒目圆睁的蒙妃,一个下意识的靠近,一个眉眼带笑。
“你这两日便忙这些?”这货好歹是个王爷,还是清御司的司主,怎么着,都要比自己还忙吧。
秦止面色稍沉:“城外出现难民,清御司和皇城司这两日都在疏导。”
祁熹来了兴趣:“不对啊,我记得大陵有一套接济制度,怎么还有难民上京了呢?”
秦止望向远方的天空:“北边干旱,天灾人祸,国有硕鼠。”
提及这个,祁熹朝秦止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一番耳语后。
秦止听了祁熹的猜测,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如若如此,那便不是硕鼠,而是一连串的贪鼠。
“大人,可否将此事交给我?”祁熹俏皮的朝秦止眨眨眼。
秦止不知她心里又有了什么鬼主意,思考一番此行并无危险,便点头:“计都跟随。”
祁熹朝秦止笔画了一个ok的手势。
秦止眸光微暗。
越是靠近祁熹,越能感受到她的不同。
她神秘的就像是风,感受得到,却看不到。
他更怕,这阵风会吹过以后,了无痕迹。
到时,他就算是伸手想要抓住,都不知从何处抓起。
秦止不懂爱,从小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爱一个人。
可是他想,这应该就是超越喜欢的爱意吧。
从初识,至喜欢,到想要她,现如今,他仿佛知晓,祁熹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想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另一个人,也渴望得到另一个人的全部。
月光下,他眉眼含笑,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祁熹的脑袋:“熹儿,你莫要离开本座,本座一定会教会驴上树。”
秦止这番模样,惊的祁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抱紧双臂,脑袋侧开:“大哥,你鬼上身了?”
秦止抿唇淡笑:“可能,被你下了咒术。”
“大半夜的,你可别怪力乱神啊!小女是仵作,正儿八经的仵作,别把我说的跟个神婆似的!”
这个容易惹祸上身的锅,她不背。
第395章 已故的养父
回了清御司,祁熹便带着一群黑甲侍卫去了汪府。
蒙妃出事,汪闵已经得了消息。
他披着外衫,坐在书房,汪子康坐在他的下首。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长袍黑帽的男子。
男子身形佝偻,说话声音怪异,像是被捏着脖子的鸭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皇上能饶了正元侯一家,便不会处置大人。”
汪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向汪子康:“子康如何看?”
汪子康抿了抿唇:“姐姐应当知晓,一人做事一人当,想必不会牵连到家里。”
“简直糊涂!”汪闵重重的将茶盏搁在桌上:“做下这等事,竟不跟家里商量半分,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汪大人,该舍弃时,便要舍弃。”
汪闵面色深沉:“本官何尝不知,可那祁熹将人带去了清御司,清御司管辖森严,本官的人多年来,都无法安插进去。”
黑袍男子对祁熹,好似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汪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只有解决掉城外的百姓,方能缓上一缓。”
“你所说的方法,真能奏效?”汪闵猛地转头,冷冷的看着黑袍男子:“你家主子应该明白,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黑袍男子还想再说什么,门外有管家禀报:“大人,清御司来人了。”
汪闵神色一凛。
清御司这个时候来人,必定来者不善。
他和黑袍男子对视一眼,黑袍男子拱了拱手,闪身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