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都:“……”他乖个大头鬼,他要是敢将她丢下了,回去主子就得把他皮给扒了。
见计都不动,祁熹朝他眨眨眼。
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站在她身后,八风不动,任由祁熹眼皮子眨到抽筋。
祁熹暗自咒骂一声,一脚踹在计都的小腿肚上:“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
陈县令被祁熹突如其来的凶悍吓了一跳。
旋即。
便见祁熹变脸如翻书:“县令大人别怕啊,我这弟弟就要踹着才行。”
二人不知是谁想哄骗谁?
各自藏着小心思。
计都被祁熹踹的,往前走了几步。
祁熹顺势,又踹了一脚。
计都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脚走两步。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兄妹二人越走越远。
陈县令脑中灵光一闪:“快追!”
祁熹扯着计都便跑。
反应过来的陈县令何时吃过这个亏?
大手一挥,袍子掉落都来不及管:“给我追!抓住二人本官赏水一桶!”
一桶水在汜水县能做什么?
能救一家人的命。
当即,衙役,家丁,府卫,丫鬟,婆子,乌央乌央朝祁熹追去。
祁熹转头一瞅,头皮发紧,死死的拽着计都的衣袖:“计小哥,咱们捅了马蜂窝了!”
计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脚下生风,就像没有听到祁熹说的话,快步扯着祁熹往前跑。
陈县令之所以上了她的当,是因为心里有鬼。
他可是吃人的。
被他抓住的下场定是出现在菜板上,铁锅里,碗盘中。
思及至此,计都脚下步伐加快,祁熹被他连扯带拽,喘息不匀,她把银子往怀里揣了揣,放稳当后,祈求道:“计小哥,不如你背着我吧,我没有多重!”
她跑不快,跟在计都身边容易拖后腿。
计都也想啊,可他不敢啊!
主子不知事成没有,万一主子在前方等着,他还不如被陈县令抓去。
“祁姑娘,你快着些。”计都催促。
身后喊打喊杀的声音像是夺命的鬼魂咆哮嘶吼。
祁熹咬着后槽牙,几乎百米冲刺。
在计都眼里,还是太慢,太慢了。
忽然,一阵风夹杂着砂砾迎面吹来。
身后喊打喊杀的声音停了。
二人好奇的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只见那群人不知看见了什么,面露惊恐,纷纷往回跑。
计都:“……”
祁熹:“……”
祁熹:“咱们把他们吓着了?”
不待计都回答,疯狂咆哮的声音回答了祁熹的问题。
天空像是被撕裂,狂风裹挟着万物,像是一面铺天盖地的风墙,速度奇快的朝二人逼近。
妈耶~
祁熹心态炸裂。
这是,风暴!!!
目测最起码,有八级以上。
就他和计都这副身板,一旦沾上,不被撕裂也被裹挟其中的物什儿砸个稀巴烂。
第411章 县令之死
狂风呜咽,所过之处皆被席卷搅碎。
面对天灾,人力显得那么渺小如尘。
祁熹来不及思考,腰间便是一紧,人已经离地。
秦止将她拦腰抱起,往后飞奔而去。
眼前浮光掠影,月亮被风沙掩盖,天地陷入一片漆黑昏暗。
她窝在秦止怀里,风沙就像是火舌般,舔舐着他们的后背。
空气稀薄,沙砾漫天,尘土飞扬。
秦止速度极快,抱着祁熹大步踏进了衙门。
陈县令正在指挥人关门,门房只觉手中的门剧烈晃动了一下,震的他掌心发麻。
以为是风沙到了,定睛一看。
呦呵,那不是行走的一桶水吗?
陈县令看见祁熹,更是气的双目通红。
什么要点火他才能收着的银钱,什么千里迢迢只为瞻仰他?
这小丫头明摆着是来戏弄他的。
秦止刚刚站定,便听陈县令道:“把这个自投罗网的死丫头给本官抓起来!本官要剥了她的皮做扇子,每日闻她的体香!”
他话音方落,便觉耳边发痒,伸手去抹,满手的血。
一阵剧痛后知后觉袭来,陈县令捂着耳朵,正欲怒斥,脖颈一凉。
秦止揽着祁熹,手中长剑染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陈县令的脑袋从身上滚落在地。
“啊~”
“县令死了!县令死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众人只剩最原始的反应。
惧怕,惊叫!
大灾之前,他们便被陈县令奴役,大灾后,见识过人性之恶,更是被奴役的不敢反抗,以至于,奴性根深蒂固。
陡然间,主子没了。
他们慌了!
秦止嫌弃的踢开陈县令的脑袋,揽着祁熹往县衙里走。
关押的孩童已经被他救走,他本想留着他的命,询问些有用的线索。
不过,就在方才,他改变主意了。
怎可,有人辱骂她?
秦止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他将孩童救回客栈后,才发现祁熹和计都还未回来。
回想自己一路上的顺利,他顿觉不好。
将孩子丢进客栈便来寻祁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