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我投的。”
一句话,吸引了白毛人的注意。
他们朝这边围拢。
有些气愤至极的握紧了拳头喊打喊杀。
“竟然是有人投毒!”
“此人杀了都不足惜啊!”
“原来不止是天灾,还有人祸!”
他们吵嚷声声,后面的人,踮着脚,歪着头,伸长了脖子也要破口大骂。
祁熹头一次发现,唾沫星子淹死人,是真实存在的。
“大家静一静!”祁熹拔高了嗓门:“我们要先听他说完,才能想办法找解药!”
人群安静了下来。
他们眼含期待,希望真的能找到解药,褪去身上的白毛,成为一个正常人。
第493章 许久未见肉食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祁熹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衙役:“说说吧。”
衙役卸了全身的力道,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他垂着头颅,不敢抬头触碰到任何人的眼神。
那些白毛人,眼睛里几乎伸出刀子来要将他一片一片活剐了。
“汜水县没有水,陈县令为了换水,跟扶楼山的魔鬼做交易,导致被鬼迷了魂魄,将我妹妹烹煮而食!”
他缓缓的抬起头,满目猩红。
“千阳县找到了地下水源,却不肯跟汜水县共享,你们可知,因为水,汜水县成了什么模样?”
衙役声声质问,像是宣泄,更像是在为自己申诉。
“这都是你们自私的报应!”
白毛人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不知,汜水县的现状。
本以为,千阳县是最惨烈的。
所以,在找到水源以后,他们从未想过与周边人共享。
衙役猩红的眼,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掠过。
像是质问,像是嘲讽,更像是要将这些人的脸记在心里。
“你们可知,当我看到我妹妹的惨状时,我有多心疼!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头天晚上,她还在喊着阿哥,第二天,皮肉都被烹煮到脱了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想去抱她……可是她好烫……我的手,刚触碰到她,她的皮肉就掉了下来,我不知该如何下手,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开始疯狂的拍打地面:“都是因为你们的自私!你们该死!该杀!”
祁熹怔怔的看着衙役发疯,心里越来越凉。
秦止搂住她的肩头,示意她抬头。
他盯着她眸中的凉意,温声道:“世间本如此,我们已经在改变这一切了。”
是啊!
世态炎凉,尤其是在大灾之下。
易子而食之事,在灾难中,屡见不鲜。
此事要怪,便怪那个贪污之人。
不知他用贪来的银子,换来的享受,可否心安?
午夜梦回,可否感到害怕?
此时,衙役缓缓扭头,看向祁熹:“姑娘,你说,此事,是否怪我?”
秦止侧身,挡住了衙役的视线:“事情的解决方式有很多,你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害人的同时,也害己。”
“是啊!”衙役仰躺在地,望着寺庙的屋顶:“可我就是想杀了他们!”
“为何没杀?”秦止继续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衙役眯起了眼:“我明明看到,鸟吃了那种果实后,便毒发身亡,我便偷偷的,定期摘取果实,投放地下水的上游,没想到,他们没死……”
“没死好,生不如死比死了强!”
所以,并不是地下水有毒,而是被人定期投放了有毒的果实。
怪不得,衙役方才自己也喝了那水,却没有变异。
“那些女子呢?”祁熹探出头问。
衙役冷笑一声,抬手虚指向白毛人。
有白毛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冲到墙角不停的呕吐。
衙役含笑:“剁成肉块,投入上游,顺流而下……”
小胖也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怪不得,我们当时以为是上游的野兽被袭击了……他们许久未见到肉食,便打捞回去……”
第494章 吃了你
衙役见状,笑的更加疯狂,他重新看向祁熹,眸光阴冷:“那些女子,生来便带着奴性,我稍加恐吓,就乖乖跟我到了上游,看见水,竟然不管不顾的埋头去喝,我搬起石头,一下一个,一下一个,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特别的畅快!”
祁熹眼瞅着衙役越来越疯狂,心头一紧,拉了拉秦止的衣袖:“他好像是蛊毒发作了。”
蛊毒需要心头的欲望来催动,衙役被祁熹断了子孙根,逐渐的清心寡欲。
如今回想起自家妹妹的惨状,犯罪的欲望催动了蛊虫。
蛊虫在脑中,控制着他的行为和思想。
就像是被真菌侵蚀的昆虫,不由自主的顺着真菌指引的方向,迷失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拼命的大笑,嘴巴已经张至极限仍不自知。
嘴角裂开,鲜血涌口腔,染红了他的喉头和牙齿。
看起来极为赫人。
白毛人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纷纷后退,
佛堂,如同炼狱。
佛祖慈悲的垂着眸子,怜悯的望着众生。
可笑,又心酸。
“快说,那种果实在哪里?”祁熹眼瞅着衙役丧失了理智,忙不迭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