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太过赫人,换做旁人,此时有天大的事,也会选择闭嘴。
但是,格长生不。
身为格家长老,常年观星辨地。
格家家族对外神秘,钦天监中大半官员出自格家。
近期,七杀星出现异动,格家早就得到消息。
格家众长老对此极为不解。
七杀星乃煞星,此星异动,昭示国将动荡。
格家长老聚集在一起,闭关推演半月,仍不知何由。
可是,在见到祁熹以后,格长生忽然有种怀疑。
格长生后退一步,朝秦止拱手行礼:“启禀秦王,老夫有事禀报。”
祁熹有种不好的预感。
格长生叫住她,想要跟秦止禀报什么?
他又知道了些什么?
“熹儿,你先去休息,这边有我。”秦止转头深深凝视祁熹,缓缓道:“莫怕。”
祁熹心头又是一慌。
秦止的眼神太过复杂,好似,他什么都知。
知她不是真的祁熹。
知她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祁熹忽然开始慌了,开始无措。
她以为,一直以来她都隐藏的很好。
她演的好,秦止信的真。
“她不能走,”格长生忽然道:“老夫要禀报之事关乎她,关乎大陵!”
“格长生!”秦止冷喝。
这是祁熹第一次见到秦止暴怒,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几乎被风雪凝住,冷的令人心寒。
“本座若说,你禀报之事,本座不想听呢?”秦止沉沉长长的呼吸:“格家,观天象,是不是以为这天下,都是格家的了?”
秦止此言极重。
更是用整个格家在威胁格长生。
格长生眸光浮浮沉沉,心里埋着不甘。
封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摸了摸头:“格老,我姐姐跟你非亲非故,你牵扯她作甚?”
封浩不理解。
格家人和姐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格长生为何要针对自家姐姐?
“你是不是整日看星星,眼睛看瞎了?”
格长生一噎:“封家好教养!”
祁熹当即不同意了,说她可以,说她弟弟作甚?
她开口便呛了回去:“格家的教养本姑娘看也好不到哪去,岁数大了,就要学会尊重自己,尊重他人,免得人家说你们格家上梁不正下梁歪,看见你,就知道格家要落败了!”
“你!”格长生气结:“老夫不跟竖子论长短!”
他重新望像秦止,缓了语气:“此事事关大陵国运,秦王可否听老夫一言?”
“若是本座不听呢?”秦止轻蔑冷哼。
格长生安静半晌,像是下定狠心一般:“格家,子子孙孙,不停不歇,也要让此事天下皆知!”
自古以来,搞科研的人都很执拗。
格家便是。
祁熹不怕格家到处宣扬她的假身份,她怕维护她的人受到牵连,受到伤害。
赶在秦止开口之前,祁熹道:“好,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一朵什么花儿来!”
第505章 祁熹与七杀星
秦止深深的看向祁熹,半晌:“计都留下,其余人回避。”
朱淮不知发生了什么。
能让格家坚持着紧咬不放的,又是什么事。
容不得他多想,朱淮应“是”后,和封浩等人去了院中等候。
房间里弥漫着秦止身上散发的低压。
他撩起袍角,大喇喇的坐在官帽椅上,朝祁熹伸出手。
祁熹抿了抿唇,走到秦止身边,秦止的大手将祁熹的小手紧紧包裹。
秦止手心濡湿,祁熹手掌冰凉。
她不知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最令人忐忑。
格长生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浑浊的眸子眯了眯,走到秦止面前跪下:“格家有事禀报。”
秦止紧了紧祁熹的手腕,声音冷若冰箭射向格长生面门:“说。”
“此女诡异!”
格长生开口便是一个炸雷。
计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句话,主子曾说过。
还曾派他跟踪观察过一段时间。
后来不知为何,跟踪变成了保护。
在临水县,主子便知祁熹满嘴谎言。
后来发现,那些谎言只是她自保的手段。
一人说其诡异,二人说其诡异,如今,格家也说祁熹诡异。
计都没有上过学堂,不懂那些大道理。
正是因此,他喜欢用心看人。
祁熹表面上奸懒馋滑,可懂她的人都懂。
千阳县是火坑,她毫不犹豫的跳,查贪官是深渊,她亦无所畏惧。
如果说这样的人,都诡异。
那么,那些食人的,贪墨的,算什么?
计都不懂,但是计都很生气。
格老跪在地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幽幽的道:“从命格上推断,此女面相短寿,绝不可能活到现在,手心纹路也不是大才之人。”
“嗯,”秦止淡淡应声:“然后呢?”
格老闻言,眸光一亮,他本以为秦止被女色所惑,不愿意听。
愿听就好,愿听就好啊!
他挪了挪身子,跪的笔直:“此女违背命格而活,背天行事,结合七杀星动,老夫怀疑,和此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