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添油加醋,毕竟,外面风言风语这么多,谁也无从考证。
既然说了,就说个痛快。
祁熹眸光危险的眯起,刚要发作,便听秦止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在门外响起:“刘婆,你好大的胆子!”
刘婆身子一颤,调转方向,跪伏磕头。
秦止大踏步而来。
本是听说封浩来了,那孩子说话没个把门的,怕他说了什么让熹儿不开心。
没想到啊,刚进林月阁,就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秦止疾步走到祁熹面前,小心打量她的神色:“熹儿,你别听她胡说,本座待你如何,容不得旁人评说。”
祁熹歪头看他。
他背着光,高挺的鼻尖上挂着汗珠,满脸的小心谨慎。
看着看着,祁熹忽的一笑。
她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外面有人说三道四了。
秦止也太大惊小怪了,她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生而为人,本就是任人评说,饭由嘴入腹,话由腹出口,口腹相连。
一个人,说些什么,只能证明,这个人腹中装的是什么。
反观,从一个人的话语里,就能判断此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婆子满嘴污秽,恰恰说明,她腹中污浊。
祁熹淡淡一笑,拉起秦止的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封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如果说,刚才他听不懂祁熹和刘婆子之间的话里有话,可现在,他听懂了,这老婆子是借着外人的嘴,搁这骂他姐姐呢!
封浩当即就不干了:“老妖婆!你刚才用嘴刷粪桶了吗?你再说一句,小爷我……我就……我就揍你!”
第532章 半个娘
封浩很纠结,对方是个老太婆,他应该尊老。
可对方骂了他姐姐,他特想揍她。
刘婆子眼见事态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当即叩头认错:“老奴不该乱嚼舌根,还请王爷看在老奴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了老奴。”
秦止猛的转头,视线如剜骨刀般射向刘婆子:“本座念你在本座儿时伺候陪伴之功,这些年一直将你养在秦王府,刘婆,你太不识好歹了。”
刘婆心头一惊。
秦止是她看着长大的,他跟旁小孩不一样。
小时候,他胆小,偏激。
只准她一人近身,也只准她贴身侍候。
刚搬离皇宫时,更是一眼瞧不着她就会喊人。
后来,她怀有身孕,有了自己的骨肉。
汪闵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送到汪府,入汪家族谱。
她知道,自己在皇宫的时候,是宫女,出了皇宫是丫鬟,是贱籍。
贱籍生的孩子,不受人待见。
为了汪子康的前途考虑,刘婆子偷偷将孩子生下后,送进了汪府。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母子连心,隔腹嬉闹。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汪子康在汪府生活的好不好。
奶娘的乳汁可还充足,丫鬟洗的衣服是否柔软。
再后来,她将那种感情转移到了秦止身上。
她以为,情感是相互的,她将秦止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秦止最起码,能拿她当做半个娘。
所以,她一直将秦王府当做家,当做自己的归属。
如今再看秦止的冷脸,刘婆子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站在她面前的,是大陵的王爷,是先皇先皇后的幺子。
她就算再疼爱,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孩子。
刘婆子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声声饮泣:“王爷,刘婆子真的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了老奴这一回……”
秦止拧着眉,满脸愤怒与烦躁:“来人……”
“大人。”祁熹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冲他摇了摇头:“刘婆子只是心直口快了些,她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饶她一次!”
封浩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艾玛,这还是他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姐姐吗?
是不是哪位过路菩萨飞累了,附身到自家姐姐身上歇歇脚?
“熹儿姐,她方才骂你诶,你能忍?”
祁熹乜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封浩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脸:“我?小孩?我马上就要成婚了好吗?等我成婚,我就是大人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祁熹上下打量他,若是他做顶梁柱,那房子谁敢进去住?
一个不好,顶梁柱拔腿就跑,
结果就是,房塌人亡成坟包。
祁熹:“你现在成婚了吗?”
封浩:“未啊!”
祁熹翻了他一眼:“那就闭嘴!”
封浩心里一噎,想说什么,晃悠了一圈,没找着舌头。
封浩不懂祁熹何意,秦止懂。
可是秦止不想祁熹委屈自己。
他反握住祁熹的手,拧着眉,一副不情愿,又不敢说的模样。
第533章 练手
祁熹轻轻晃了晃秦止的手,施施然一笑:“刘婆子,你先下去吧,身为奴才,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更不要错估了你在旁人心里的地位。”
刘婆子垂着眸子,乖顺极了:“是,老奴知错。”
话落,她躬身倒退几步,出了林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