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扬死了吗?不是的。
封染死了吗?不是的。
二人明明化成了祁熹回来了。
“我的乖孙儿~”封老太太一声哭嚎,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我的乖孙儿回家了,回家了啊~”
老太太声声饮泣,眼前的祁熹,好似是她日思夜想的染儿。
她踱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祁熹走去。
众人懂事的没有靠近,看着封老太太因为悲痛,步履蹒跚。
谁能懂,她夜夜的悔恨?
谁能明白,在得知女儿身首异处时的锥心之痛?
老太太一辈子不懂疼人,却生了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儿。
女儿,是她精神上的顶梁柱。
女儿,更是最明白她苦楚的人。
可她亲手葬送了……葬送了女儿的性命。
她欢喜林清扬,就像当年,她欢喜封老头子一样。
封家隐世,她不愿意走。
封老太太是理解的。
可她没有想到。
那次一别,女儿竟然身首异处。
多年来,她恨那个凶手,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小儿子的性子随封染,这么多年,从不归家,一心寻找凶手。
封老太太表面嘻嘻哈哈,亲近之人,都知道,她那一头华发,是为何而白。
也都知,她大大咧咧的背后,藏着怎样的苦楚。
封老太太缓缓的弯下腰,扶起祁熹:“回家好,回家好啊~我染儿的孩儿,知道家的路,终是找回来了~我染儿的孩儿,识得祖母,找回来了~”
祁熹从地上起来,反手扶住老太太:“是的,祖母,封染之女,归祖了~”
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
即便相隔万里,即便初次见面,那种感觉,像是从未离开过。
这便是血浓于水。
“好了好了,”封老爷子怕老太婆太过激动,走过来拉开二人,上下打量祁熹。
早就听闻,祁熹和染儿长的像。
身为父亲,如何能见得,一个跟自家女儿外表相似,身上的血相似的女子。
今日,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祁熹。
心口的伤被重新撕开,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
封染跪着:“爹,娘,染儿不能跟你们走!”
封老爷子当时很生气,砸了屋里的古董花瓶:“即便以后再也见不到爹娘了,你也不愿走是吗?”
封染当时凄苦一笑:“染儿爱他,生死相随。”
没想到,一语成谶。
如今再看祁熹,不仅长得像,就连说话时的样子,声音,都是那么的相似。
母女俩说话,几乎一个音调。
这边温情绵绵,回忆连连。
不远处,忽然来了一队人。
第570章 提亲
队伍不长,前方一辆马车带路,后面跟着三辆货车。
封家众人一开始以为哪位货商路过。
直至马车停封府门口,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正元侯朱大元乐呵呵的从马车里下来,看见众人,先露出他招牌的爽朗大笑。
捋了捋胡须,清了清嗓子才道:“祁姑娘归祖,这是件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依旧不解。
如此,便没人搭理正元侯。
朱大元尴尬的笑了笑,挤出一个笑脸来:“老夫听闻祁姑娘今日归祖,就迫不及待的不请自来,各位不会见怪吧?”
众人:“……”
归祖乃自家之事,哪有一个外人跟着掺和的道理?
这正元侯心里跟明镜一样,如此一说,谁还敢怪他?
封老爷子年轻时,是跟正元候打过交道的。
自是知晓这老匹夫的性格。
正元候是个粗人,粗人言行难免粗鄙。
属于典型的,得罪人都不知是怎么得罪的。
俗话说的好,不跟竖子论长短,不跟粗人讲道理。
封老爷子斜眼看他:“侯爷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正元侯“啪”的击掌:“要说还是你封老头呢,那什么来着,一语中的!”
封老爷子:“……”
“你有何事,不能挑一个日子再来?”封老爷子语气不善。
“我挑了啊!”正元侯回答的满脸正气:“我就是挑的今日啊!”
封老爷子:“……”
默默的安慰自己,不跟粗人讲道理。
封老爷子完全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堵在门口问:“不知侯爷挑在今日来我封家,有何要事?”
朱大元又捋了捋胡须,乐的满脸红光:“我家那小子,跟祁姑娘有缘,这不,老夫我亲自上门提亲!”
众人:“……”
朱大元见众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不知说错了什么的他,赶紧解释:“老夫本来想找个媒人上门,想了想,还是老夫自己来,这样才够诚意!”
众人:“……”
这是诚意不诚意的问题吗?
人家祁姑娘今日回府,祖宗还没拜呢,你这就堵在门口提亲。
众人默默的去看封老爷子的脸色。
封老爷子善武,虽然惧内,却也护内。
自家老婆子刚稀罕到手的孩子,这就有人要来娶走,这是白日做梦跑到他家门口来做了?
“正元侯!”封老爷子气的鼻翼翕动,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不悦的看着朱大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脑子里的病,还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