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如果只是朝官,在凉国遇到撕皮的事情,朝廷也好撇清。
可祁熹一旦成为皇室之人,发生什么事情,就会牵连到皇室。
这老太太,比封老爷子城府要深啊。
秦臻抬起布满倦意的眸子,去看自家弟弟。
这东西,激动的跳脚,知不知道自己被封家利用了?
秦止自是知晓封家利用他。
更是心甘情愿被封家利用。
如果,利用能娶到祁熹。
利用一下又何妨?
秦臻想说些什么,看自家弟弟这样,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好在,他从最开始,就没准备折了祁熹换取凉国。
秦臻提笔,秦止研墨,一个字一个字的盯着自家皇兄沾着金墨书写:
两姓联姻,订成佳偶,
欣燕尔之,盼偶佳成,
缔结良缘,生死契阔,
山盟海誓亦太浅,
情深意浓不可诉,
天长与日久,生死难相隔。
皇家之盟,谨订此约。
秦臻落下最后一笔后,札子便被秦止抢了过去,拿着自家皇兄的印玺,盖了上去。
秦臻声音疲惫,捏着眉心:“哪有婚书盖皇帝印玺的?”
“这叫双重保障,盖上印玺,便不止是婚书,还是皇兄你的赐婚。”秦止轻轻吹着上面未干的墨渍。
接下来就是找人和八字,送婚书。
然后就可以纳征下聘了。
“父皇母后走的早,选个日子,皇兄帮臣弟一起去封府送婚书。”秦止春光满面,看着婚书上面的字,觉得自家皇兄写的真好。
皇上:“……”
第592章 聘礼,不准祁熹碰
封家最近有两件喜事,一件是祁熹和秦止即将订婚。
还有一事便是封浩和窦昕瑶的婚事。
封浩母亲在来京的路上,此事一直是封浩大伯娘在操办。
如今,已经到了下聘阶段。
这两日,封夫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生怕一不留神,失了礼数,惹窦家不高兴。
窦家是皇城的粮商,做的是米面油的买卖。
窦老爷膝下就窦昕瑶一个姑娘,娇惯的要星星不敢给摘月亮。
自从高鸣寺一事后,窦昕瑶对祁熹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窦夫人也安慰过她。
祁熹早晚要嫁出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道理,窦昕瑶都懂。
可每每想着,祁熹的那双手,整日摸死人。
有时候,甚至摸的是腐尸。
听闻,那腐尸腐烂出来的尸水,会浸入皮肤,不管过去多久,细闻之下,还能闻到臭味。
窦昕瑶就越想越膈应。
这几日,跟窦老爷闹完,跟窦夫人闹。
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聘礼,不准祁熹碰。
窦老爷窦夫人虽然娇惯女儿,祁熹的谣言,他们也听说过。
此事,自是不敢去说。
窦昕瑶将心一横。
自家父母不敢,她敢!
偷偷摸摸派丫鬟送信至封府。
封夫人收到窦家送来的信,眉心拧的紧紧的。
这窦家莫不是疯了?
祁熹是皇上御赐的金履仵作,还是即将出使凉国的钦差。
窦家,这是在做什么?
封夫人稍作琢磨,便将信拿给封老太太看。
听闻当晚,封老太太大发雷霆。
将封浩从外面抓了回来,二话不说,封老太太将信拍到了封浩脸上。
封浩捡起来一看,也是怒火中烧:“她这是何意?我也在跟姐姐学验尸,难道聘礼我也不能碰?”
封浩气不过,当日晚上,便将窦昕瑶约在了一家茶楼。
复式茶楼,下面一层有说书的先生,正在说着祁熹的种种事迹。
封浩喝着茶,敛住脸上的怒火,直接开门见山,:“你看不上我姐姐?”
窦昕瑶坐在对面,低头揉搓着帕子:“不是瞧不上,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
“那你可知,”封浩抬起大掌:“我这只手,也在跟着姐姐学验尸?”
窦昕瑶手上的帕子被自己搓的布满褶子:“我知道,我能接受。”
“那就是接受不了我姐姐呗?”封浩冷哼一声:“窦姑娘,你我的婚事,是家里人订下的,我也一直尊重你,但是你不可以不尊重我的家人。”
封浩字字句句,说的清楚明白:“我们封家,从来没有互相膈应的事存在!”
话落,封浩站起身:“今日约你,只是跟你解释清楚,此事跟我姐姐无关,是我看不惯你不尊重我的家人,明日,封府会上门退亲。”
“封浩!”窦昕瑶急了,一把扯住封浩的衣角,小意求饶:“我知错了,我是真的欢喜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不尊重家人之事,我一次都不会原谅!”话落,封浩扯出自己衣摆,大步离去。
独留窦昕瑶呆呆地坐在原地,听着楼下说书人唾沫横飞的说着祁熹的种种事迹。
第593章 封浩杀人
半晌,窦昕瑶执起茶盏,忽然从二楼直接砸向了说书先生,她扶着栏杆怒吼:“她就那么好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将她捧的天上有,地上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仵作而已!”
说书人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