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坐在了朱淮对面。
“熹儿姑娘会下棋吗?”朱淮缓缓落下一子问道。
祁熹摇了摇头。
朱淮笑的涩然:“是了,祁姑娘来自那个地方,又怎会下这里的棋?”
祁熹倒是从容坦诚:“朱公子和我师兄心灵互通?”
朱淮尴尬笑道:“心灵互通谈不上,只是记忆混杂在了一起。”
朱淮慢慢的抬头,凝视着祁熹,苍白的面色,病气秧秧:“朱淮最近一直在想,人究竟是为灵魂而活,还是为了肉体?”
正常人遭遇此事,都会怀疑人生。
朱淮能有这样的想法,祁熹不意外。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没有骨头架似的,将手肘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头顶飘飘扬扬落下的树叶。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你有,我有,师兄也有。”祁熹声音很轻。
朱淮望着她,清透的眉宇渐渐拧起:“可朱淮不知,自己到底为何而存在?”
“朱淮最近左思右想,都不知朱淮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兴许是朱淮早就死了,死在当年的凌霄花树下……朱淮苟活,才会导致身体住着两个灵魂。”
第595章 季霖的好奇心
祁熹深提气,又缓缓的叹出声。
明知朱淮说的都是对的。
可她莫名的想要安慰他。
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
朱淮似是知晓祁熹的尴尬,平静而温柔的笑开:“祁姑娘莫要烦恼,朱淮死了便死了,没死便活着。”
祁熹掀了掀唇角。
感受到朱淮周身压抑低郁的气场,转移话题:“我今日来,是拜托师兄一件事,麻烦朱公子帮忙转告。”
“你说。”朱淮轻咳两声,似乎是带出了病气,顿了顿,开始剧烈的咳嗽。
等朱淮歇斯底里的咳完,他忽然邪邪的勾起了唇角:“师妹有什么事,何不当面跟我说?”
祁熹拧眉,对于朱淮和季霖的转换感到略微不适:“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能啊!”季霖双臂环胸,打量祁熹:“为啥你长的跟以前一样?我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祁熹剜他一眼:“这事你得去问造物主。”
“啧啧啧,”季霖咂舌:“你这狗脾气是一点都没变啊!”
祁熹心头烦躁,以前祁熹评价季霖时,都会说他是个疯批。
如今穿越,更像一个疯批了。
“你少惹点事,正元侯去提亲,是你撺掇的吧?你就不能少找我的麻烦?”祁熹满脸不耐,语气更是不善。
季霖瞟她一眼,低哼一声:“我现在和那病秧子共用一个身体,是他还是我,重要吗?”
“得得得,”祁熹打断他的话:“封浩的未婚妻被人杀了,此事我没法插手,你抽空去帮我验个尸,这里的仵作验尸我不放心。”
“你知道我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干!”季霖坐直身体,捻起一颗棋子把玩。
祁熹深提气:“你想要什么?”
季霖漫不经心的把玩棋子,眼色沉沉:“用你的一个秘密交换。”
“秘密秘密!你怎么就那么好奇?”祁熹低吼。
上辈子就是。
这货明里暗里跟踪她,有几次,险些被他查出端倪。
追到大陵,还执着着她的秘密。
季霖忽然身子前倾,歪头定定的看着祁熹的眼睛:“我是好奇宝宝嘛!”
不知为何,祁熹在面对季霖时,总是头皮发紧,季霖穿越以后性子也是变得更加古怪。
一个人冷不丁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是会出现一个自我放飞阶段的。
在这里,法律宽容,没有压力,更没有后世的各种卷。
祁熹认为,季霖就是那种。
忽然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的放飞。
“你想知道什么?”她满脸不耐。
季霖正了正神色,将棋子随意丢在棋盘上:“你是哪个时代的人?”
祁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2045.”
“果然!”季霖诡异一笑:“我就说你不像2023年的人,被我猜对了!”
祁熹咬着后槽牙:“那你知道了,可以帮忙验尸了吗?我的季霖师兄?”
季霖搓了搓手掌:“当然……没问题!”
祁熹淡淡撩眼看他:“现在可以吗?”
季霖朝祁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二人坐上封府的马车,一路行至兆尹府衙。
等见到窦昕瑶的尸体时,祁熹才知,她和季霖想象的都太简单了。
第596章 季霖验尸
祁熹粗略一看,心头便是一惊。
尸表遍布撕咬的痕迹。
有些咬痕竟是被人用牙齿生生撕开了体表,露出里面红白的肌肉组织。
整具尸体,像是被野兽啃食过。
齿痕却是人类的齿痕。
祁熹和季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付良小心翼翼的搓着手:“那个,祁大人呐,此事你确实不宜插手啊!”
“我知道,”祁熹点头,并没有为难付良:“这具尸体,由朱公子验。”
付良震惊的瞪大眸子:“朱公子……也懂验尸?”
付良在京兆尹的位置上坐了五年有余,自认为对这京城很了解。
小门小户不谈,像正元侯这样的人家,他还是知根知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