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有了付以欢在这里叽叽喳喳,祁熹心情轻快了许多。
时间仿佛也过的快了。
没多久,季霖从停尸房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他用湿巾子擦着手,左右歪了歪脖子,又挺了挺腰,缓解身体的僵硬,声音带着凉意:“小师妹,这具尸体不正常啊!”
第598章 活生生咬死
祁熹眉目微沉,声音也沉了几分:“师兄查到什么了?”
季霖停下手里的动作,斜眼看她:“尸体,是被活生生咬死的,而且,我怀疑死者死前曾经中过毒,这一点,就要你检测了。”
话落,季霖将取好的样扔给祁熹。
活生生咬死?
祁熹心头恶寒:“齿痕验过了吗?”
季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变态的凶手,点点头道:“是人。”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连一向话多的付以欢都乖觉的闭上了嘴。
见过被野兽攻击撕咬的尸体。
这种被人活生生咬死的,还是头一次见。
“尸体是在哪里被发现的?”祁熹侧头,问付良。
付良清了清嗓子:“在城南的乱葬岗,本官已经调查过,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付良说完,场面再次陷入寂静。
他焦躁不安的补充:“据当晚在茶楼里的人口述,封公子和窦姑娘发生过争执,过后,封公子先行离开,窦姑娘打砸茶楼后,也自行离开,今日一早,窦家报了失踪,随后,常去乱葬岗捡拾物品的乞丐报案。”
宫里犯错受罚的宫人,街头病死的尸体,没有人收尸,都会被丢进乱葬岗。
有些人身上,确实是会携藏一些财物。
天气渐冷,乞丐们没有过冬的衣物,也会去乱葬岗扒死人的衣服御寒。
这种事情,在乱葬岗,屡见不鲜,没有疑点。
“就因为这个,你就抓了封浩啊,封浩好冤啊~”付以欢忽然来了那么一句。
一点儿都不给自家老爹留面子。
付良简直想掐死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奈何家里老娘和枕边的老妇将这丫头惯得紧。
付良只得暗自咬牙。
按照大陵律法,祁熹也当审。
毕竟,根据茶楼茶客笔录,二人争执的源头是祁熹。
只是付良不敢。
抓了封浩,相当于拿捏了祁熹,有封浩在手,不愁祁熹不自证。
付良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就是自家的姑娘跟着扯裤脚。
付良决定,回去就跟家里那两位商量一下,给这丫头寻一门亲事,早点嫁出去,他的日子才算好过。
付良这边还在算计着自家姑娘。
祁熹抿了抿嘴:“付大人,可否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乱葬岗祁熹不是第一次来。
当初的仵作剥皮案,尸体也是在这里发现。
这是一处年头比较久的林子,往年被火烧过,经过这几年的修养。
树木缓过大半,但还是四处可见火烧的痕迹。
有些上了年头的老树,被烤灼后,变成了焦炭,化成尘埃。
秋季的风一吹,四散在林子的每一个角落。
人生,也如此。
祁熹季霖和付良赶到乱葬岗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乱葬岗前站着两排黑甲侍卫。
付良心头一喜。
看见黑甲侍卫,比看见自家姑娘还要开心。
黑甲侍卫在此,证明秦止也在。
秦止在,就证明此案清御司接手了。
付良在未遇见祁熹之前,能养成那种刁滑的性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案要案,推给清御司。
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他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第599章 亵裤穿反了
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
祁熹犹记得,第一次跟秦止来乱葬岗。
那时候,她因为火烧侯府,被秦止打了板子。
连累的驴也挨了打。
如今再看秦止。
一样的清风朗月,一样的俊美无双。
这京城,能比他美的男子,几乎没有。
女子,更是望其项背。
他的美,总是带着刻薄寡恩的距离感。
不一样的是,现在的秦止,望着她的眸子里,多了不一样的情愫。
未待祁熹开口,付良忙不迭的扭着肥胖的身子上前向秦止行礼:“秦王殿下在此,下官就退下了,回去整理案札送去清御司。”
秦止微不可见的点头。
付良如蒙大赦,带着自己的人,走的极为利索。
祁熹:“……”这付良,油滑到了骨子里。
现在虽然不和稀泥了,推卸责任的态度,一点儿都没变。
秦止看了一眼季霖,挑了挑眉。
祁熹搓了搓手,有些尬的上前为秦止介绍:“这位是我师兄,验尸的一把好手。”
季霖双臂环胸,斜斜的站着:“前两天就是你,一脚把我踹飞了?”
祁熹:“……”
这场面,好诡异。
本来跟一个古人介绍自己在现代的朋友,就够尬的了。
现在,这货还开口就翻旧账?
秦止眉峰渐拧:“本座踹的是朱淮,也踹宵小。”
“小师妹!”季霖面色变了变,委屈巴巴的告状:“你听见了没,他说我是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