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来,遇到的都是好人。
黑甲侍卫鄙夷的扫了计都一眼,嫌弃祁熹,顺带着把计都一起嫌弃了。
当时情况紧急,计都赶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计都是来帮忙的。
就差给这个好兄弟竖大拇指了,谁知计都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扛着驴鞍出来的。
黑甲侍卫当时把计都当成黑衣人剁了的心都有。
为了一个女人,抛弃兄弟的男人不可交。
一路上,计都若有似无的感受到了黑甲侍卫的排斥。
他性子内敛,丝毫不在意。
一行人赶了一日的路,又走了两日的水路,总算快到京城了。
祁熹下船的时候,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有种五体投地的冲动。
这两日她都窝在船舱里睡觉,船摇摇晃晃的险些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太不容易了。
“前面是枫林城,出了枫林城再有一日的路程就到京城了。”计都像个活体导航,为他的主子规划路线。
秦止淡淡的“嗯”了一声:“修整一日再出发。”
祁熹头一次觉得秦止说话动听。
休整一日啊!
枫林城离京城近,这里就像一个枢纽地段,很多进京的人都会选择在此地休整。
这也就造就了枫林城素有小京城的美称。
城内热闹繁华,祁熹甚至还看到一伙外地客商。
那伙人梳着满头的麻花辫子,披着虎皮,身材魁梧高大,说起话来嗓门又粗又亮。
“他们是凉国人,近两年凉国和大陵关系很微妙。”计都见祁熹盯着对方看,凑过来解释:“他们应该是商人。”
祁熹也看出来了,对方一行五人,个个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名大陵女子。
女子们身上披着大氅,不嫌冷的露着雪白的脖颈,一颦一笑间媚态尽显。
那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秦止这群衣着不凡的人,常年经商,自有着一套识人的本事。
秦止骄慢清贵,面色凉若寒霜,侍卫慢行跟在身后,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们脚步轻快规整,一看便知是经过训练的。
他们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看似像个丫鬟,言行举止又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
苍白的脸,凌乱的发,粗布麻衣,走在一起像是毫不相干的人。
计都见对方视线不停的在祁熹身上扫视,斜跨两步,将祁熹挡住。
两方人马迎头错开的瞬间,秦止凉丝丝的看了为首之人一眼。
为首之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浸入骨髓。
暗叹一句:好可怕的男人。
他怀里的女人感受不到这些,只觉得迎面走来的男子像画里的公子,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屁股上一痛,女子娇嗔:“讨厌~”
第62章 大脑袋
男子收回放在女子屁股上的手,笑道:“小心为夫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女子佯怒,抬起粉拳捶了两下男子的胸口:“不是要带奴家去看戏的么,奴家都走累了~”
男子捻了一把怀里女人的鼻子:“开戏要等天黑,听说今晚新来一个大脑袋的,今晚让你看个够。”
打情骂俏的声音从身后断断续续的传来。
大陵民风不算古板,像这种当街打情骂俏的也是少见,一行人在街上极为吸睛,不时有年龄大的妇人交头接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祁熹的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心里对为首人说的大戏起了好奇心。
不懂就问,她歪头问身边最近的计都:“那个大脑袋是什么戏?”
计都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过。”
祁熹更好奇了。
计都来自京城,见的多,识的广,连他都不知道的戏,会是什么好戏?
她把手里的缰绳塞到计都手里,狗腿子似的小跑几步,蹭到秦止身边,拿胳膊肘怼了怼他:“你听说过大脑袋戏吗?”
“怎么?”秦止漫不经心的反问:“你要给本座演一个?”
祁熹:“……”
她就是多余来问这一嘴。
这个人可能是从小被怼大的,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就是怼。
一行人很快便在闹市区里挑中了一家客栈名叫献奇的客栈。
客栈两层建筑,门口立着两个大牌子,上面标注着价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祁熹凑近一看,立马否决了心里的想法,一间客房,一晚就要百两银子。
这是明码标价的打劫啊,后世的五星级酒店都不敢这么开口。
秦止真是舒服日子过惯了,有这个钱,给她多好。
祁熹极度缺钱,看见秦止这么铺张浪费就产生了仇富心理。
走进店里,才发现贵有贵的道理。
里面清一色的酸枝木桌椅板凳,脚下铺着青石地面,正上方一个大舞台,舞台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大幕布,神秘感十足。
这里,不像是客栈,倒更像是酒楼。
小二端着托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客官先请坐,饿了吧,小的马上给您上菜!”
秦止在就近的一张桌子边坐下,小二忙不迭的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清香扑鼻,吸入鼻尖忍不住心旷神怡。
祁熹不懂茶,也知道这茶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