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和挫败感在几人身边蔓延开。
好在,一位人间清醒的一句话解救了大家:“没事,咱们还有娘,娘也是女子,有娘的娶妻,没娘的……好好跟着主子吧,主子是男子。”
祁熹不知,她以一己之力,让秦王府的侍卫患上了恐女症。
女人好可怕,他们要找娘亲。
惨叫还在继续。
可以想象,近距离观看的小倪和老黑。
小倪挪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老黑,一把抱住老黑的肩膀:“老黑,我害怕。”
看上去比小倪镇定的老黑,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老子也怕。”
祁熹知道自己行为欠妥。
失了女儿家的善美。
可是她不在乎。
高个男子身上已经被祁熹剪得坑坑洼洼。
由于疼痛,他咬破了牙龈,嘴角溢出血迹。
第623章 嘴硬,肉软
高个男子咧开嘴笑,露出满嘴沾着血的牙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些疑问,就该让你彻夜难眠!”
“你是冷血的,”男子继续道:“林国公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身首异处,而你,身为唯一的遗孤,大仇不得报,你就不该活着!”
他说的咬牙切齿。
恨不得生撕了祁熹。
没想到,祁熹莞尔一笑。
缓缓靠近他。
男子吓得脖颈儿往后撤,却依然嘴硬:“林清扬和封染至死应该都不知,拼死救下的女婴会长成一个白眼狼,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呵,”祁熹冷笑一声。
小倪吓的又紧了紧手臂。
这声“呵”怎么跟主子一模一样。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祁熹举起沾满血的剪刀,抬起男子的下巴,声音带着嘲讽与阴凉:“你说的对,我就是怪物,可现在,你落入了怪物的手里呢!这可怎么办呢?”
话落,祁熹手腕翻转,生生剥了男子的下嘴皮。
“啊~你是恶鬼~你不是人~”男子凄厉喊叫。
剧烈的疼痛,急的他白眼球充血,看上去极为惊悚。
小倪更害怕了。
听说,宫里那晚,刘婆子也是这般哭喊着。
说祁熹是鬼魅,是恶鬼。
虽然主子最后封锁了这件事,这件事还是在黑甲侍卫里传开了。
他们只是自己人之间说说,碰到旁人问询,也只是一笑而过。
所以,小倪是知晓那件事的。
如今再看祁熹。
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身上那股阴森的杀意,不是普通女子有的。
身为仵作,身上带着的应该是尸气,怎么着,也不能带着杀气。
这种杀气,必须要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才能形成。
小倪心底直突突,主子这是给他们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主母回来啊!
他们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啊!
小倪紧紧搂着老黑,这辈子学的轻功都想用上,可惜,当着祁熹的面,他竟被吓的两腿发软。
简直了。
“老黑,你能不能……将哥们儿抱出去。”小倪伏在老黑耳边说道。
老黑全身一麻,瘆的心慌。
下意识的,像扔脏东西似的,将小倪给扔在了地上。
小倪:“……”好冷血,好无情。
小倪抬头,刚好跟祁熹的目光撞上。
吓得他突突乱跳的心脏猛的滞住。
祁熹将手上带血的剪刀扔给小倪:“我累了,你上,皮下三分,小心点,别弄死了。”
小倪:“……”老黑,我恨你。
很快,又一轮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门外黑甲侍卫都开始同情那男子,招了多好,嘴硬,可你肉是软的啊!
黑甲侍卫说的对,早招晚招,都是要招。
可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男子在祁熹手里,坚持了一个时辰。
他感觉,这一个时辰比他这辈子都要长。
嘴硬之人,大多心倔,心倔之人,就是要撞了南墙,才知回头。
而祁熹,就是那个南墙。
“我是新人,对主子的了解并不多……”
男子垂下脑袋,声音虚弱疲软。
“很多事情,我都是听说来的,比如,主子利用林国公府的事情,制衡凉国的一位官员。”
第624章 我自己死
“那位官员是谁?”祁熹问。
意料之中的,男子回答:“我是真的不知,我只知,他们好像多年前一起合作,后来不知因为什么,闹了不愉快。”
男子不等祁熹发问,继续道:“罗睺是我杀的,我当时只是听命行事,窦昕瑶……”
祁熹来了兴趣,窦昕瑶一事,她总觉得蹊跷。
见祁熹看来,男子乖乖自行展开来说:“真正的窦昕瑶多年之前已经死了,现在的窦昕瑶,是假的,可她不听话,想要脱离主子,主子就让我将她杀了,顺便恐吓你。”
祁熹着实没有想到,对方能将棋子埋得这么深。
她不由得想,这座京城,还有几个窦昕瑶?
男子全身浴血,声音越来越低。
他知道落在祁熹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也做好了准备。
还是没想到,祁熹竟然能这般狠。
不怕人狠,也不怕人有技术,怕的是这个人,又狠又有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