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检查了。”祁熹脱下橡胶手套,随手一丢,反正这东西过一会儿就会自己消失:“女尸手腕有刀疤,是放血导致的。”
秦止拧眉:“也就是说,女尸生前曾将自己的血放在碗里……为何?”
祁熹冷冷的勾了勾唇:“极有可能,是喝。”
祁熹从事的工作,让她从本质上,无法和正常人一样。
有时候,她甚至想,自己哪一天会不会也变态了。
相对于秦止来说,祁熹比较了解变态的心理。
“妇人手腕上的伤,不止一条,她应该在用自己的血,喂养什么东西。”
“嗯。”秦止点了点头。
“秦止,”祁熹抬眸朝他看来:“我们目前不能确定凶手是什么东西,就算对方是人,也已经不是正常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祁熹对于秦止喜欢直呼其名。
秦止也很喜欢祁熹唤他。
以前,不知自己的名字好听,只觉得是生而为人的标志。
当自己的名字从祁熹口中辗转唤出时,秦止才知,自己的名字是世间最动听的语言。
“不管对方是什么,”秦止视线落在已经被祁熹整理好的孩童尸体上:“对方都该死!”
县令一直在旁听二人的话。
此时也在暗恨自己的愚蠢。
是他将事情想简单了。
当时就该全城缉查凶手,如果,能抓到对方,这对母子就不会遇难。
“本官有错……”县令懊恼道:“本官愧对这对母子。”
祁熹在和长胡子县令的闲聊中得知,这位县令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基层好官。
第一个,是张全胜。
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张全胜是,长胡子县令也是。
基层,没有什么专业要求,只要为民好,不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最大可能的为难百姓,就是好官。
祁熹叹息一声:“此事,不是你的错。”
在县令的位置上,能为了百姓的安危,让全城客栈关门,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655章 失败品
虽是这么说,县令还是很自责。
此地是他管辖,屡屡出现男子,女子,孩童失踪,死亡的案件,是他这个当县令的失职。
“祁大人,这位是秦王吧,本官不知你们来凉国做什么,本官……唉,可否借一步说话?”
祁熹和秦止对视一眼。
点了点头。
县令吩咐衙差将现场封锁,尸体收殓后,便回了县衙,到了衙门,县令便引着祁熹和秦止去了自己的书房。
古达彦眼睁睁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县令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书房的门关上了,古达彦才开始冲着使臣发火:“看到了没?一个个的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王子?”
使臣长叹一口气,垂下脑袋,缩紧了肩膀,活像两条丧家之犬。
还能怎么办呢?
凉国都快没了,您老还签了那种条约,人家怎么可能还将你当做小王子对待?
从古达彦签下条约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凉国的王子了。
书房内,三人对坐。
县令为二人斟了一杯茶后,才道:“想必二位也听闻凉国常有男子失踪的事。”
见祁熹和秦止默契的不说话,县令唉声叹气道:“凉国,已经走到尽头了。”
“从有男子失踪开始,本官便调查过,那些男子失踪后,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们去了凉国首都,本官也托人打听过,那些人进城以后,便消失了踪迹。”
“本官托的那人,送信回来,让本官莫要继续查下去,本官左思右想,便畏缩了。”
“县令大人怀疑那些男子失踪,和这次的妇孺死亡案有关?”祁熹挑了挑眉。
“是。”县令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想必,不用我说,二位大人也看过现场了,现场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那妇人甚至于用血在豢养什么东西。”
“所以呢?”祁熹继续问。
县令回答:“本官怀疑,妇人所豢养的,正是她走失的夫君。”
祁熹和秦止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也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更不了解凉国首都如今的状况。
房间内桌椅板凳整整齐齐,这就证明,死者是认识凶手的。
桌上的血液刚刚凝固,也证明,死者死前和凶手待在一起。
“本官有一事不明。”祁熹问道:“既然男子是那妇人的夫君,又怎会将自己的妻儿残忍杀害?”
“此事也是本官听来的,传闻,老国王为了对抗大陵,正在炼制一种死尸,最初的一批死尸,没有思想,就像活死人一样,不受管控,老国王对此不满意,想要炼制一批有思想,好管控的死尸。”
此事简直骇人听闻。
但是祁熹知道,如果是那个少年的话,此事确实有可能。
病毒战,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已经有了。
每个国家都在私下里研究,只是没有搬到台面上。
在这律法不严明的时代,只要对方的权利足够,大批量的人体试验,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杀害妇孺的,是从凉国首都逃回来的失败品?
第656章 大陵异动
那么,那个孩子口中的“牙牙”又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凶手不止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