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探头过来看:“会不会是为了杀死他,用什么东西砸的?”
“不像,”祁熹回道:“这种死法,太过简单粗暴,一击毙命,从凶手用竹竿将尸体串起来的行为判断,凶手更倾向于虐杀。”
第664章 没有回头的余地
虐杀啊,县令听的头皮发麻。
正常人,杀只鸡都要给个痛快,这个凶手杀人都要百般虐待。
想到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变态杀手藏匿在边城,县令便觉坐立难安。
祁熹观察尸体脑袋后面的洞,总感觉不对劲,里面好像不止是腐烂的脑组织。
她用镊子伸进去,小心翼翼的夹出一个黑紫色的腐肉。
腐肉腐烂的太严重,她放在阳光下观察:“这是……人的乳头。”
在场之人闻言,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
尸体脑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消失的乳头。
祁熹继续用镊子在尸体脑袋里翻找。
片刻后,前几个尸体身上丢失的下体和乳头,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面上。
地上铺着白色的布,更显得腐烂的下体和乳头无比瘆人。
“呵,”祁熹淡笑,“凶手,将偷走的东西,还给我们了。”
下体和乳头的腐烂程度不等,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就是凶手这段时间行凶后偷走的人体组织。
“他,他他,”县令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问:“为何要这么做?”
秦止冷声回道:“挑衅,又或许是,”说到此,他微扬唇角,不屑道:“知道我们来了,告诉我们,他要收手了。”
“收手又如何?”祁熹也站起身:“从他杀的第一个人开始,他就必须得死!”
有些错误,可以回头,有些错误,从开始之初,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从凶手的种种行为判断,凶手并不是没有思想的死尸。
“将尸体收殓了吧,凶手既然抛尸在此,便证明到过此地,”秦止吩咐县令:“我会留在这里查看有没有凶手遗留下来的线索,县令可以去搜查城里豆腐坊和铁匠铺。”
县令连忙点头。
得亏有祁熹和秦止相助,不然的话,这个案子,他这个县令就算把头发都挠光了,也破不了。
祁熹紧接着道:“县令大人回去的时候,让人帮我把大熊带过来。”
县令一怔,旋即道:“这个时候,它应该在吃肉。”
他是真喜欢大熊那狗子,甚至于在想,多喂点肉给它,喂熟了,看看能不能问祁大人讨了来养。
在边城这么多年,它还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狗。
想到肉……县令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一摊腐肉,早饭又开始在胃里翻腾。
不等祁熹回答,忙捂着嘴下去了。
祁熹和秦止在山间闲逛,等着县令将大熊带过来。
冬日的山间,西北风凛冽,冻的祁熹鼻头发红。
清水般的鼻水,不知不觉的便掉了下来。
秦止掏出手帕,给她擦拭,对待祁熹的鼻子,像对待一个易碎品。
祁熹:“……”
艾玛。
这擦鼻涕的行为,太丢人了点吧。
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手探进怀里摸手帕:“我自己来,自己来。”
秦止态度强势的将她的脑袋掰过来:“我家熹儿还会害羞?本王脸皮厚一些,希望等本王老了的时候,我家熹儿也能为本王擦鼻涕。”
祁熹:“……”
第665章 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祁熹是一个情话过敏体。
那些高级的情话听在她的耳中,总会莫名觉得起鸡皮疙瘩。
秦止这种平凡又朴素的情话,甚至于都算不上是情话,却能让祁熹暖到心窝子。
秦止给她擦完鼻涕,将手帕叠好放回怀里,又摸了摸祁熹的脑袋:“回去以后得赶紧找个大夫看看,伤寒可大可小。”
“嗯。”祁熹难得的小女儿家的听话乖顺。
很多时候,祁熹和她的那头驴的性子很像,越是逆着她,她就越犟。
所谓的顺毛驴,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秦止心情很好,将祁熹的大氅裹紧后,又将人拢进怀里,二人一起遥看山间的景色。
凉国的环境对人不友好,却很利于植物的生存。
这里树木品种多,这个季节,山间还有一些绿意在。
西北风呼呼的刮着,凉意阵阵袭来,太阳似乎离这里越来越远,空气清新的不像话。
祁熹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忘记了自己鼻子不通,堵了堵,又换成了嘴巴呼吸:“你说,凶手抛尸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如此浓情蜜意下,祁熹琢磨的是凶手的犯罪心理。
秦止有些想笑,又觉得,这才是祁熹。
他敛眉思索了一瞬:“如果是挑衅,他想的是……我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你们眼前,你们也未必能抓住我。”
祁熹“啧啧”两声道:“我倒是觉得,凶手能这么残忍的虐杀同类,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熹儿认为凶手想的是什么?”秦止满脸笑意的盯着祁熹的脸看。
祁熹抿了抿唇,看向远处的山间,努力让自己代入到凶手抛尸的状态中,语气也随之改变。
“你们认为,用血来喂养我,我就会得到满足吗?我喜欢的不是血的味道,我喜欢的是虐杀时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