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淮安尬笑不语。
享不享的都享了。
他还能说什么?
秦臻垂眸,望着跪在地上的余下众人:“朕不想跟你们在这里拖延时间,不想说,朕就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换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封淮安只有一个,他们也都不是封淮安。
他们能进入太医院,那是经过层层选拔考试,熬到头发斑白。
更有甚者,熬出斑秃。
大戟一事,他们不是元凶。
很快,便有人招供。
“启禀皇上,罪臣该死!是皇后娘娘,她说最近得一偏方,用大戟泡脚可缓解脚上的冻疮……”
“皇上饶命啊!”接下来有一就有二:“大戟不是毒药,皇后娘娘来求,罪臣们不敢不应啊!”
皇帝冷哼一声。
他着实没有想到,此事查来查去,查到了他最信任的皇后身上。
皇后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温善纯德的女子。
从不争风吃醋,极为识大体。
他怀疑过其他嫔妃,也从未怀疑过她。
“朕看你们是怕得罪了皇后,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皇帝冷斥:“在宫里当差,各宫各院都是主子,你们今日为皇后破了规矩,改日就该为旁人破规矩!”
“封爱卿!”皇帝扭头去看淡定吃瓜的封淮安:“新官上任三把火,朕允许你来烧这把火,太医院的事,交由你查办!”
封淮安:“……”他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皇帝的圈套,还是一套套一套。
“微臣……领旨。”
秦臻叹息一声,背叛来的很突然,有些难过。
在他的那些女子中,一直以皇后为首,因为皇后生性温柔,他做事之前,也都会顾虑皇后的感受。
可夫妻多年,皇后从未跟他谈过,她的感受,也从未像旁的女子那般,求过他什么。
第794章 多可悲啊
凤栖宫。
皇帝看着面前熟悉的三个大字。
那是他写的。
凤栖二字,也是他提的。
他为龙,皇后为凤,龙凤呈祥,琴瑟和鸣。
此时再看,无端的徒生伤感。
黑甲侍卫已经将凤栖宫包围了。
皇帝像为往常一样踏进凤栖宫。
皇后卸下了身上的所有首饰,长发披在脑后,只着一件朴素的白衣,站在檐下,满眼温柔的看着慢慢走近的皇帝。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子。
他是她的天,也是这大陵的天。
这些年,她逼迫自己识大体,不妒不哀,善待后宫所有的嫔妃。
犹记得,她第一次撞见他宠幸旁的女子时,那种强烈的悲伤。
爱一个人,真的无法做到,不妒不哀。
无法做到,和旁的女子一起分享同一个男子。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她终于说服了自己。
可那又如何?
她毕竟是格家的人。
格家生了她,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
从薛青的事情格家要跟着掺和一脚开始,她就知道,格家,就是一个诅咒。
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她爱了多年的男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不知何时,满脸是泪。
她朝秦臻轻施一礼:“臣妾,拜见皇上!”
秦臻没说话,皇后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好一会儿。
皇后的腿都快麻了的时候,她听见秦臻道。
“为何,要背叛朕?”
皇后站直了身体,拼尽全力想扯出一个笑,最后发现是徒劳,只是扯了扯嘴角:“臣妾,何尝愿意?是格家,给了臣妾的生命。”
有风吹来,吹落树梢上的雪。
吹凉了皇后脸上的泪。
没了精致的妆容,她也只是一个保养得当,素净典雅的中年女子而已。
皇后想在秦臻面前,再展现最美的一面。
可她发现,她的脸,已经冻麻了。
多可悲啊。
就像她的一生。
“为何,不与朕说?你若早与朕说,朕可帮你脱离格家。”秦臻声音很轻,几乎飘散在这风里:“你是朕的好皇后,在朕的心里,你和后宫的那些女子,是不一样的。”
皇后因为秦臻的这句话,再一次,泪流满面。
她凝望着秦臻的脸,想要将他烙印在心里:“皇上,臣妾的娘家父母,不是臣妾的亲生父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有过任何野心,这一点,臣妾可以跟你保证。”
秦臻深吸一口气:“朕信你。”
皇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沓纸:“具大人知之甚少,止儿就算将人审死了,他也吐不出来什么,这是臣妾迄今为止,所知人员名单,臣妾都为止儿一一标注好了,相信止儿的能力,剩余的人,他应该能查出来。”
皇上接过那沓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凄凄然的笑了,望着秦臻瞳孔里,她的倒影:“帝后夫妻,能做到你我这般,臣妾应该满足了,皇上,是臣妾辜负了你的信任,臣妾对不住你。”
皇后话音落下,不舍的从秦臻的脸上移开目光,缓缓的又施了一礼。
这一次,秦臻托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第795章 皇后不好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