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停下脚步,拍了拍付以欢的脏兮兮的小胖手:“没事,不怪你。”
“不……熹熹……你怪我吧……你怪我,我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第808章 这题他不会
她松开手,转到祁熹前面,握住祁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你打我吧,都是因为我,封浩才变成这样的,封浩是为了救我,你打我,打我……”
祁熹用力扯出自己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了,不怪你!”
说着,她对着叉着腰靠在墙上休息的季霖就是一脚。
“要怪,也要怪他!”
“我草!”季霖冷不丁被踹了一脚,还没从高度紧张中缓过来的神经,当即就条件反射的扬起了手中的长剑。
却在计都的死亡凝视里,放下了手:“师妹,胖子都说了,封浩是她害的,你还踹我作甚?”
“季霖,”祁熹眸光微厉:“任何事情,都要根据环境来决定,你想要做出一番大事,这没有错,但是,你应该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不是你的冲动,浩浩和欢欢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季霖被祁熹说的心里发虚,移开视线,揉着被祁熹踹疼的腰,不说话了。
都说人心不古,他以为古人都是淳朴的。
小时候听爷爷说,在他们那个年代,集市场上买卖,如果对方钱不够,就去路边找个瓦块,一摔两半,一人一半。
然后约好时间和地点付钱。
两个瓦片对在一起,断痕相符,这便是最初的合同。
他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涟桑?
若是知晓,他还跟朱淮争什么身体啊!
受罪的事情,让他来,享福的时候自己出来,小日子过得美美的。
惹不起的人,躲着便是。
哪里会像现在,千里迢迢跑来送人头。
季霖越想越心虚,送人头的是他,结果掉脑袋的却是祁熹身边的人。
这事儿,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见季霖默认了,祁熹走到侧躺在地的封浩跟前蹲下。
抬手抚摸封浩的脸:“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是徒劳,浩浩,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
付以欢见祁熹这般,又开始抑制不住的哭。
抬手抹着脸上的眼泪,黑黢黢的手将脸抹成了大花猫:“熹熹,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就算是将我这条命赔给封浩,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这个时候,季霖嘴贱的毛病又犯了,暗搓搓的小声叨叨:“谁要你那胖命,自己都胖的要命。”
“呜呜呜~~~~”付以欢压低了声音,忽然又开始哭的抑扬顿挫,“你们……嗝……你们谁都……嗝……别拉我……”
付以欢打着哭嗝,三两步走到季霖面前,伸出手,狗熊拍人似的,一巴掌拍在了季霖的脸上。
季霖猛地被付以欢给拍懵了。
刚想给这胖子点厉害瞧瞧,便见她一只胳膊肘遮着脸,哭的直打嗝:“我恨死你了……呜呜呜呜……我恨死你了……”
季霖麻了。
这这这,面对站在他面前痛哭的女孩子,季霖的厉害一时间有些拿不出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付以欢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劈头盖脸的拍了过来。
“呜呜呜……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季霖:“……”面对一个边哭边打人的女孩子,该怎么做?
这题他不会啊!
第809章 吃光光
季霖硬生生挨了付以欢好几下。
忽然觉得鼻子热乎乎的。
抬手一摸。
妈的。
这胖子什么手劲儿。
鼻子给他打流血了。
他捂着鼻子,刚想开骂。
祁熹站直了身子:“我们走吧。”
季霖捂着鼻子,跟在队伍后面。
看着付以欢的虎背熊腰,在心里暗恨。
付以欢见到祁熹,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寸步不离的跟着。
每每瞥见被计都拎着的封浩,眼眶就开始泛红。
祁熹发现,这段时间,这姑娘成长了许多。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明明心里难受的要命,却知道这个时候,由不得她痛痛快快的哭,只能压抑克制着自己。
看到墙上一闪而逝爬走的虫子,也不害怕,甚至在虫子落到祁熹肩膀上的时候,还会给拍掉踩死。
以前就不怕虫子的付以欢,经过这段时间堪称地狱的日子,直接将虫子纳入了自己的生活里。
甚至还跟祁熹叨叨着,哪一种虫子比较好吃。
“熹熹,这种虫子你别看它又大又肥,它身上有黏液,糊嘴。”
“这种有壳的好吃,壳一掀开,里面全是嫩肉。”
“这种不行,这种酸。”
祁熹摸了摸她的脑袋:“欢欢吃苦了。”
季霖轻嗤一声:“打败涟桑的,不是飞机大炮,而是吃货,往这里丢十个八个付以欢,他养的虫子能硬生生被她给吃光光。”
末了,补充一句:“胖,是有道理的。”
他甚至,为了报付以欢把他鼻子拍出血的仇,还肘了一下祁熹看,贼兮兮的问:“师妹,你说付以欢会不会是福建人的祖宗?”
付以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虽然听不懂朱淮说的是什么,直觉告诉她不是好话。
她由衷的说了一句:“还是以前的朱公子好,现在的朱公子不知撞上了什么鬼,变的如此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