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哪里还有祁熹的影子。
他面容一冷,转身就朝方才声音的源头走去。
祁家贫苦,院墙并没有多高,祁老头也不怕有人来偷东西。
毕竟,穷到老鼠来了掩泪走的屋子,也不会被贼人惦记。
院墙低矮,上面有新鲜的攀爬痕迹。
朱淮心头一惊。
这女子怎么就那么不听话,都说了不会伤害她,她怀着身子,竟然还敢爬墙!
朱淮扶着墙头,利落的越过去。
墙外,脚印凌乱,可以看出祁熹是从这里摔下来的。
顺着脚印,朱淮紧追而去。
心里忐忑不安,被他下了软骨散,还挺着肚子,也不知有没有摔伤了。
第938章 是天外之人
而刚离开的县令,当即便沉声吩咐衙役:“去向上面禀报,祁熹有可能在此地。”
衙役一脸懵:“那人不是说带来了祁大人的消息吗?咱们等明日便能知晓了!”
县令冷哼一声:“本官前几日接到秦王府下发的令书,若有祁熹踪迹,必须上报,方才……”
县令微微眯眼,继续道:“小张,你家养狗吗?”
衙役被县令问的一怔:“养啊,怎么了?”
县令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若是家中有狗,生人在门口,狗子不叫?”
衙役被县令拍的茅塞顿开:“是啊,咱们在门口半晌,那狗子一声没吭,如果不是狗子,那……”
“是人。”县令肯定道:“那人衣着不似普通人,本官不能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你快去上面禀报,本官暂时先稳住此人。”
小张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接过县令的腰牌就往知府衙门跑。
祁熹趁着朱淮不在,逃了出去。
她无意连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想逃。
看了一眼手心的一块玉佩,这是朱淮摸她头的时候,她从朱淮身上顺下来的。
只要逃离了临水县,她就能将这块玉佩卖了,换马。
路线已经规划好了,若是她平时的身子,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可是现在。
祁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还好,还好,刚才从墙头上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摔着孩子。
打定了主意,祁熹趁着月光,加快了脚步。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月光下的那抹身影,仍然踉踉跄跄,脚步虚浮。
就在祁熹已经看见临水县的界碑时,身后忽然传来风声,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黑袍男子将即将倒地的祁熹扶住。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如果将人送往京城,王爷会不会原谅他?
可此女是灾祸,是天外之人。
留在大陵,留在这个世界,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黑袍男子看向祁熹高高隆起的肚子。
肚子里的,是秦王的孩子。
秦王定是急坏了。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朱淮冷冰冰的声音:“谁准许你打晕她的?”
黑袍男子连忙将祁熹递到朱淮手上:“依照她的脾气,不打晕她,她会伤害到自己。”
皇上评价祁熹的时候,曾经说过。
祁熹就像那天边的大雁,不可饲,不可困。
他没有朱淮的自信,能够困住祁熹。
朱淮小心翼翼的将祁熹抱在怀里:“县令已经怀疑我们了,你有没有找到天外之石的具体位置?”
黑袍男子沉吟片刻,抬头道:“大概位置有,具体位置还没有。”
朱淮拧眉。
县令的突然到访,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方才,县令明显已经起疑,却没有拆穿他,极有可能是向上面汇报此事了。
祁家老屋,看来是不能待了。
他抱着祁熹,继续朝前走去。
黑袍男子疑惑问道:“你这是去哪?”
“上山。”朱淮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抬步继续向前走。
第939章 少拿孩子说事!
等祁熹再次醒来,已经在了一处山洞里。
又没逃掉。
她气的砸床,大喊一声:“朱淮!你给我出来!”
外面的朱淮闻声走了进来,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因为祁熹的逃跑而生气:“醒了?饿不饿?”
“你到底要做什么?特么的,劳资都说了,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气大伤身,”朱淮递给祁熹一杯水,“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孩子,他语气有些轻松的调侃:“摊上这么个娘,也亏得孩子皮实。”
祁熹拢紧身上的衣服,将肚子遮了起来:“少拿我孩子说事!”
“不,”朱淮看着她遮挡住,仍有隆起的肚子:“这是咱们的孩子。”
“娘的!”祁熹从床上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就砸了过去。
细看才知是她从朱淮身上顺下来的玉佩。
玉佩的棱角砸在朱淮的额头,额头上瞬间被祁熹砸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
朱淮淡定的从怀里拿出手帕,捂住伤口,不怒,反而开口安慰祁熹:“没事,我不疼。”
祁熹:“……”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侵袭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