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胸口的淤青被她拓印下来后,她曾经多番对比,都没有找到凶器。
此时看着那根棍子,脑中灵光一闪,话已经出口:“邵侍卫怀中的物事儿新鲜的很,小女长那么大还没见过!”
邵侍卫闻言,将棍子送回怀里,面上无波无澜。
祁熹拧眉,压低声音对罗睺道:“我想要他怀里的东西,你能不能给我弄到手?”
罗睺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她,紧了紧手中祁熹的后颈衣衫。
祁熹今天穿的衣衫胸前有盘扣,被罗睺这么一拽,险些被勒死。
干咳了两声,用眼神讨饶。
罗睺冷哼,拎着祁熹转身欲走。
祁熹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要拿到邵侍卫怀里的东西,跟她拓印的图案进行比对,很有可能就能找到凶手。
在祁熹的眼里,邵侍卫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
她怎么可能看着犯罪嫌疑人在自己眼前而无动于衷。
情急之下,祁熹脑子一热,用被勒的变了调的嗓音大喊道:“邵侍卫!罗睺说你家小姐的屁股真大!”
罗睺:“……”
打架,靠的是武力,技巧,身体素质。
现在的罗睺,跟这三样一点边都不沾。
尤其是拖着祁熹这个累赘。
他倒也不客气,硬生生将累赘转换成了盾牌。
祁熹闷哼连连,口中脏话连篇。
罗睺头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竟然这么会骂人。
骂的他现在只想跟邵侍卫停战,先把盾牌掐死。
停战是不可能的。
祁熹这个盾牌也到底是有生命的,在面对危险时会闪躲,用起来并不顺手。
第111章 当街打死
罗睺一边挨骂,一边挨打,整个人情绪处在暴起的边缘。
年幼时,罗睺就是个刺儿头,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
后来成为黑甲侍卫首领,更是傲气的谁都不敢惹。
出去执行公务两年多,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名小小的侍卫,一个病恹恹的小丫头,险些让他折在此地。
在朱莞香焦急的喊声中,邵侍卫没有用剑。
祁熹发现,那根棍子,竟然是邵侍卫的武器。
祁熹从没有见过这种武器。
棍子只有巴掌长,尾端坠着一块玉佩。
像武器,像文玩,更像一种暗器。
罗睺拎着祁熹左闪右躲,还是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祁熹更惨,肩膀,后背,挨了好几下。
要不是她躲的及时,有好几次,棍子都是冲着她的脸来的。
朱莞香在一边急的跳脚,邵侍卫也没准备真将二人当街杀了。
辱骂小姐,教训一顿肯定是不能少的。
在朱莞香带着哭腔的求情下,邵侍卫冷冷的收回手,将棍子收回怀里。
罗睺露出绝望的惨笑。
祁熹则全身无力,任由罗睺拽着。
二人身上青青紫紫,祁熹的头发乱的像个女鬼。
罗睺想,他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还是这辈子杀戮太多,上天要派给他一个祁熹。
他什么时候说那女的屁股大了?
他连她的屁股是什么形状都没看好不好?
若是死在这里,到了阎王殿,他跟阎王都解释不清自己是如何死的。
气死的?冤死的?还是被打死的?
罗睺现在只有一个心思。
见到主子。
立刻,马上。
他几乎是用搡的,将祁熹带到了秦止面前。
秦止坐在书房批阅公文,灯芯滑入油灯,计都上前挑了挑。
登时,书房内亮堂了许多。
罗睺也在此时推门而入。
祁熹在他手里就像一只小鸡仔,扔在地上像是扔麻袋。
计都看着二人的惨状,挑灯芯的手顿住。
这二人,是遇见打劫的了?
罗睺恭恭敬敬的跪下,老老实实的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头抵着地面,声音委屈的活像被人始乱终弃,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止重重的将笔杆放进笔搁中,拧着眉看二人,凉薄的唇瓣紧抿下垂:“偷鸡去了?”
计都:“……”还得是主子,真形象。
“主子!”罗睺调整呼吸,心头哽的难受:“罗睺为您鞍前马后了八年,罗睺不求您赏赐,罗睺只求您……”话落,他转身指着祁熹:“卖了她!”
祁熹:“……”好狠的心。
祁熹也不遑多让,顺势坐在了地上:“大人,小女劝你不能用这么蠢的手下,免得他自己蠢死的时候连累你!”
“你说谁蠢呢?”罗睺双目猩红,嘴角乌青,看着祁熹,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我何时说那女的屁股大了?若不是你胡乱攀咬,人家的侍卫会打我们吗?”
“呵,”祁熹冷笑,“说你蠢,你还真去学猪叫,我如此说,自有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就是害我们险些当街被人家侍卫打死?”罗睺跪行两步,靠近祁熹,伸手握拳给祁熹看,咬着牙恨恨道,“小爷我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活活掐死你!”
第112章 没了声息
祁熹轻慢的哼笑:“被人打死也是你技不如人!若不是你揪着我不放手,我们好歹还能保全一个,也比绑在一起被人家吊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