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到万子俊身前,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手术刀在万子俊眼前轻轻划动,带着寒芒。
万子俊皱眉:“祁姑娘,你这刀是用来切死人的吧!”
祁熹莞尔:“刀好就行!”
电光火石间,祁熹刀子下拉,在万子俊手背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万程急了:“大人!士可杀不可辱,你怎能让一女子侮辱子侄?”
未等秦止说话,祁熹视线挪到万程身上。
万程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那眼神,森冷,阴寒至极。
完全不像一个双十年岁女子该有的眼神。
这种眼神很熟悉,万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震惊之余,他忽然想到,那是杀气!
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时的杀气!
万程确信,祁熹一定杀过活人。
他握紧拳头,手心直冒冷汗。
祁熹见万程不再开口,重新笑靥靥的看着万子俊:“疼不疼?”
万子俊抿唇,手背鲜血横流,他咬牙忍着,面上无波无澜:“姑娘玩的开心就好。”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祁熹放在了一个女子嬉闹的位置上。
也将秦止置身在罔顾人命,任由女子嬉闹的火炉上。
祁熹冷哼,低头,眼对眼看着他:“本姑娘新收了几条狗子,其中有一条大黄狗,深得本姑娘欢心,听说,狗子舔舐伤口会加速伤口的愈合,本姑娘今日就拿万公子做个试验。”
瞥见万子俊骤变的脸色,祁熹继续道:“咱们来打个赌,如果万公子手背上的伤口加速愈合了,那便证明,万公子是无辜的,反之,万公子就去尝尝清御司的刑罚,如何?”
万程双拳握到骨节泛白,由于气愤,面色涨红,后槽牙紧咬:“大人!断案一事,怎能容女子打赌胡闹!大人如此枉顾朝廷律法,就不怕言官去皇上面前参大人吗?”
秦止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低笑两声:“文死谏,驴死犟,你认为本座会怕一群以舌杀人的老不休?”
第135章 挟持
秦止傲慢的语气噎的万程无力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祁熹吩咐计都去牵狗。
只有黑甲侍卫和秦止知道,那条黄狗已经被深埋了。
而知道黄狗是毒源的,现场除了他们,便只有凶手。
祁熹这是在逼迫万子俊认罪。
万子俊垂下眸子,遮挡住闪躲惊惧的眼神。
他太清楚被颠狗舔舐伤口会发生什么了。
这是面前的女子给他设下的困局。
他绞尽脑汁,想着对策,想着如何脱身,如何编出一个有理有据的谎言。
苦思冥想中,祁熹靠近万子俊耳畔,声音轻缓而森冷:“我能看见不堪忍受的苦难和毁灭的细节,因为没有什么东西逃得过我的眼睛,我实在太了解受害者了!”
这是祁熹身为法医时,最喜欢的一句话。
此时配上她森凉的语气,让人仿佛置身在深夜无人的墓地中。
恐惧,顺着万子俊的双腿往上攀爬,直至勒紧他的咽喉。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这个女人,会通灵。
她能看见那些人死前的惨状。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祁熹的眸子猩红欲裂,像一个变态般扬起邪佞的嘴角,电光火石间,他陡然出手捏住了祁熹的脖子。
脆弱在脖颈被万子俊掐在手中,祁熹叫不出声音,身体条件反射的后撤。
可惜已经晚了。
生命的通道被卡死,祁熹只觉得肺部空虚,颈部疼痛难当,很快便面部通红,眼神涣散而凌乱。
万子俊捏着祁熹的脖子,将她拖拽而起,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放我离开,立刻,马上。”
万程已经懵了。
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幸亏当时没有拿人头给他作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脖颈儿发凉。
好在万子俊意在劫持,将祁熹拖拽起来后,手劲儿便松了稍许。
清冽的空气涌入祁熹肺部,她重重的喘息着,刚缓过劲儿来,便开始质问:“万子俊,那些人是你杀的对不对?你让颠狗舔舐他们的伤口,致使他们患上癫狗症!”
“对!是我!我让他们患上颠狗病,让他们去斗兽,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撕咬着那些野兽!”
现场鸦雀无声,秦止双手捏着扶手,冷厉的眼神看向的却是罗睺的方向。
罗睺立在一旁,在秦止眼神的强压下,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万子俊眼神癫狂,继续说道:“人和兽,有何不同?其实大家都是兽类!人兽斗,才是斗兽最精彩的环节,才是人性的还原和释放!”
黑甲侍卫个个手压腰刀,寻找合适的机会救人。
可惜万子俊捏着祁熹的脖子,将祁熹当做盾牌挡在身前,丝毫不给他们解救的机会。
祁熹脖子被卡住,声音沙哑变调:“人和兽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有社会秩序,有道德底线,我们意在和平,我们不会去斗!”
话落,祁熹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狠狠的插进万子俊的锁骨中。
锁骨是人痛觉最敏感的一块骨头。
古时候为了困住武林高手,都会用铁链穿透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