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不解的问：“他是冤枉了那些人吗？捏造了证据？还是构陷？”
一众人傻了眼，开始不说话了。梁知舟虽然嚣张，可提交的证据却是实打实的。可是哪个高门大户里没有一点摆不上台面的事，谁就敢说自己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点的污点？梁知舟今天敢动杨家，明日就敢动他们。
但是这点小心思不适合摆在明面上，被皇帝一问，他们难不成还敢说被梁知舟状告的那些罪我们也犯了？
见没有人再说话，皇上便宣布了退朝。
而梁知舟的报复却远远没有结束，在将大半杨家的男人送进大牢之后，又将杨家现有的几家店铺全都砸了。砸了店铺不说，他还亲自去报官，赔的银钱都早早准备好扔到杨家去。
可店铺就是钱生钱的利器，赔偿的银子仅仅够修缮，重新开业都是一件为难的事。况且杨家现在出于风雨漂泊当中，哪有时间去处理被砸的店铺，就等于说将自己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最后还是杨家现在的管事人出面，和梁知舟谈了谈。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看见第二天杨氏处理了京城所有的产业直接回了老家。
梁知舟硬生生将人给逼出京城了。
真是个疯子！
这是所有人在背后的评价，为了个女人何必给自己树敌？众人不理解，可对那位世子夫人不由起了尊敬之心。不尊敬也不成，世子夫人看着像是好说话的，可后面站着的是位年纪轻轻握了实权的疯子，谁敢惹？
有好事的人，准备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世子夫人，暗戳戳想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也就在这时候大家发现镇国公府闭门谢客，虞念清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虞念清在庄子上住了足足有十日，大夫说可以稍微走动些之后，才带着人回了镇国公府。
钱氏那边知道她回来，便连忙带着人过来探望，就是刚出月子的陶如枝也过来了。
看见女儿没什么精神地倚在床边，钱氏的眼眶一热，“出了事也不知道往家里递个消息，要不是我从林夫人那边听到消息，你还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
“原先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就没往外说，省得你们也跟着担心。”虞念清怕她难受，忙拉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不过这个孩子也真坚强，大夫说她长得很好，明年就有人叫你外祖母了。”
“生了你们，我有哪一刻不在担心。”钱氏叹了一口，怕惹了她眼泪就转换了话题，没有继续往这上面说。
梁知舟和女儿还都年轻，钱氏怕他们不知道一些规矩，便主动留下来照顾女儿。虞平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在看见钱氏拉着女儿紧紧不放的双手之后，明白自己说得再多都是徒然，便没有再多话了。
只是在出门和梁知舟并排往外面走时，提了两句如今的朝堂上的事，“你对杨家出手时，应当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叫我有个准备，也能替你说上几句话。”
虞平生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常服，有些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打磨的很是光滑的木簪固定住。风卷起衣角时，很是有几分文人清贵的模样，像极了一株刚正不阿的松柏。
而梁知舟有些诧异，这不太像是岳丈大人说的话，之前他都做好准备自己会受到斥责。
见到他惊讶，虞平生倒是停下了脚步，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说你？”
“嗯。”他利索承认。
“那也是我的女儿啊。”虞平生的声音放得很低，语调透着温柔。
在梁知舟快要疑惑他是不是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率先登上马车，只交代了一句话，“她孕期会辛苦，你多担待些，不然让她住到家里来也是。”
这个家，指的是虞家。
梁知舟拱手，恭敬行了一个礼，“府里已经准备了，不会让她难受的。等她身体好一点，我再带她回去看看。”
虞平生点了点头。
将人送走之后，梁知舟才开始往回走，在门口时候就听见岳母说话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就看见女子乖顺地靠在钱氏身上，侧耳静静听着叮嘱，眉目完全舒展开来，温婉得像是一只不会生气的糯米团子。
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便将自己所有的情绪的都装进心里的一个罐子里，尽量让自己做到波澜不惊，尽量保重自己的身体。
可她不该是这样的。
每每看到时，梁知舟的心便纠成了一团，对杨家的厌恶更增添了几分。将杨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倒是也放下一桩心事，剩下的便是好好照顾她。
正想着时，不远处的女子朝着他望过来，清凌凌的杏眼弯了起来，“怎么不进来？外面冷。”
“身上寒气重，暖一暖。”梁知舟低头用暖手炉子在身上熏了熏，敛去那些复杂的情绪，将自己规整好之后边往里走边说，“听说外面有新鲜的炒栗子，已经让人去买了，等会吃上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也记得给她买栗子。
虞念清微微脸红，看向钱氏，“我可没有让他买，没有乱吃东西。”
“是我突然想吃了。”梁知舟猜想岳母应当是说了什么，开口解围，惹得女子忍不住看过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转看到其他方向。
钱氏望着两个人的眉眼官司，心里也终于放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