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云霁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微扬。
在没有站在原主这个身份的时候,郁云霁只当姐妹两人关系甚好。
原书中,郁枝鸢一直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女,而郁云霁则是抢走她母爱与权利的纨绔魔头,女主不得已,只得为原身收拾烂摊子,原身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女主,可眼下却不尽然。
郁枝鸢是心中惦记着皇位,甚至纵容孤善睐这些行径,为他遮掩这些事情时,她便知晓,这个皇位她不得不争了。
“殿下。”一阵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郁云霁转身看去,便对上了云梦泽那双澄澈的眸子。
他的声线干净温和,听的人心中麻麻痒痒的。
云梦泽说话之时,末尾音节常是清清淡淡的,让人宛若被温柔的春水包裹,这别样的温柔,总是能让她无端安心。
“王夫已然喝过药了,太医今日来看过,说是无事了,只是……”那双往日含笑的眼眸带着忧虑,看向她欲言又止。
郁云霁心头一沉:“太医还说什么?”
云梦泽抿了抿唇,轻声道:“太医说,王夫太过糟践自己的身子,又多年不得医治,如今伤及根本,怕是,女嗣艰难。”
郁云霁缓缓松了口气。
并非是生命危险,孤启保住命了就好。
那日太医匆匆赶来,却不曾想孤启那般凶险,简直是同阎王擦肩而过。
太医连连摇头,说王夫一心向死,即便将他救回来,若是他对世间再无半点留恋,怕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唯有身边之人日日互换,兴许才能将他的心神唤回。
故而这些时日她操劳于政事,却也抽出时间,日日坐于他的榻前唤他姓名。
奈何她分.身乏术,云梦泽那日来送糕,听闻此事亦是心急,只说让她安心的去处理政事,府上由他照看王夫。
此事于理不合,云梦泽终究是外人,且亦有诸事在身,她推辞数次,云梦泽态度坚决,就这样在府上照顾了孤启三日。
若非是云梦泽这般尽心尽力,她不知要如何焦头烂额。
她看着眼前温润的人,感激道:“这些天多亏你了。”
自孤启昏迷后,云梦泽为她将府上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定国公也对此深表不满。
到底男女有别,男子名声大于天,云梦泽为着照顾孤启,可谓是早出晚归,即便如此也不曾耽误国公府的事宜,可她与云梦泽仅是朋友,他并非王府的人。
一个未出阁的男子频繁出入于此,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
云梦泽弯了弯眼眸:“无妨,只盼王夫能早日醒来。”
“你……”郁云霁担忧的看着他,“外面的传言,你兴许也听闻了,这些传言有损你的名声。”
“若斯玉害怕名声有损,便不会主动请缨来为殿下分担了。”云梦泽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他身为男儿身,为定国公府操劳铺子上的事,时常亲自走访,本就不合幽朝的寻常男子,早就被流言蜚语淹了满身,幸而他闯出了一番名堂,也是幽朝唯一的男老板。
如今能帮到郁云霁,他是开心的。
郁云霁轻叹一口气:“还是要多谢你,只是我如今还有政务在身,先入宫一趟,若是王夫醒了,还请云公子告知于我。”
云梦泽俯身一礼,再抬头时,她的身影已然不在。
半月堂。
孤启死死盯着来人,咬牙道:“殿下呢?”
他嗓音有些干涩,看着云梦泽急声道。
云梦泽淡然的看着他,微微摇头道:“稍安勿躁,你如今大病初愈,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殿下若是知晓了,定然会对你失望的。”
“……我问你,殿下呢?”孤启攥紧了被角。
他警惕的看着眼前人,心中愈发的不安。
他昏睡了几日,这几日云梦泽究竟对殿下做了什么,梦中他分明听到郁云霁在唤她,可睁开眼,为何是云梦泽这张伪善的脸。
“殿下去处理公务了,”云梦泽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王夫未免太无情,斯玉好歹也照顾了你三日,你非但不感谢,还如此咄咄逼人。”
“是你。”孤启急促的喘息着。
所以在他昏迷的时候,云梦泽日日都来府上,来见他的殿下。
看着他挂着笑意的俊脸,孤启又急又气。
郁云霁被他蒙骗了,云梦泽根本不是什么高雅温和之人,这些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都是他为了让殿下注意到他,才做出这幅善解人意的样子的。
他真想当即下床揭开云梦泽伪善的面纱,让郁云霁看个清楚。
他已经醒了有一会了,可含玉说什么都不许他下床,如今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他强撑着身子,踩上了木屐,朝着云梦泽踉跄而去。
他素有凶名在外,如今朝着他疾步而来,云梦泽自然小心的避开,顺势将横架上的披风搭在了他的肩上:“既然醒了,便出去走走吧。”
还没有羞辱他,反倒被云梦泽趁机搭上了披风,孤启怒声道:“怎么,如今轮得到你来使唤本殿了吗?”
“我原打听到了殿下的意思,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