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的感受，孟雪。”
“别人喜欢什么和我没有关系。”那人回着，语气冷静沉着了几分。
梁沉景忽然叫她全名的时候，孟雪心里一紧。
但她只能半低了头，用沉默来回答。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很难说出口。
这个问题真是不好回答。
其实孟雪知道自己难受和烦躁的点来源于哪里。她只能试图让自己不去介意对方过往的感情经历。但要她说不在意甚至是喜欢，她又做不到。
两人之间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直到对面忽然说：“如果你也喜欢经验丰富一些的话，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男人沉沉的声音从对面不远处传到耳际。孟雪明显感到自己心脏空了一拍。
随后头顶，轻轻地重了一下。
梁沉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将她脸旁边的碎发捋到了耳后，别好。
他手指温温的，但掠过她皮肤时，却好像自带了一种低温的火。
只有摩擦过后，才会慢慢升起热。
孟雪抬头看他。视野里黑漆漆的，看勉强能看清楚对面好看的轮廓。
“我没什么经验。”她听到他说。
“我不知道你是指一起睡还是谈恋爱的事。但这些体验好不好，其实都和对方经验没关系，和人有关系。”
“要看这个人怎么样，也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是在乎你的体验跟感受，还是只在乎他自己。”梁沉景回。
“有的人谈一次恋爱但可以稳定一生到最后。有的人一辈子都在不停地换对象。”
“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是第一种。”对方回。
虽然知道男生在这种时候很可能说的是谎话。但梁沉景说自己没什么经验的时候，孟雪居然在心里松了口气。有种庆幸，心里的小人开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听完，孟雪小幅度点了点头。
梁沉景这个人是真的蛮有耐心。以孟雪浅薄的性知识来想，对方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很浮躁吗？
但梁沉景居然还能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解释，真的是很恳切温和的在说。
“我也希望……”她小声回了一句。
可提到这些时，她脑袋里却瞬间闪过了自己几个小时之前看到的，梁沉景母亲说的那些话。
心里亮起来的光好像又忽然黯淡了几分。
她倒是想要和他走到婚姻。但梁沉景家里那边会同意吗？
家长不同意的恋爱，似乎往往都会以分开告终。
她眼睛忽然泛酸，忍不住往梁沉景那边靠了靠。
孟雪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习惯性将头埋在了对方怀里。她一时间忘记了对方此时是怎样的情况，抱过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男人心跳的频率原本很稳定。
但她靠过去，右耳贴在他胸口处时。却明显听到他心里快了几分，身体也紧跟着僵了一下。
梁沉景确实没有想到孟雪会忽然抱过来。
他知道今天孟雪心情不好，也答应过她不做其他的事情，只让她安心睡觉。即使此时忍耐的很难受，却还是要继续忍下去。
她却忽然抱过来。
孟雪身体很软，好像浑身的肉都是软软的，尤其胸口处的柔软因为拥抱而贴在了他身前。几乎是紧贴着的，能感受到一种柔软而无法忽视的温度。
虽然极力想将那种感觉从脑海中抹去。
但失败。
梁沉景伸手，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落了下来，轻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抱他，但他能感觉到孟雪在不开心。
他俯身过去抱了抱对方，随后把着女孩儿的胳膊将她从他怀里移开。
遮光窗帘将窗外的夜晚挡住得严严实实，就连月光也照射不进来。房间里黑且安静，只能勉强看清对面人的轮廓跟位置。可是这样安静的夜晚，任何声音都是极其明显的。
虽然孟雪几乎没有发出哭声，但梁沉景还是听到了她刚刚说话时声音里含带着的水声和几次吸鼻子的抽噎。
“为什么哭？”他困惑。
“是因为你看到的我手机上的那些话，还是因为刚刚的问题？”他问她。
有时题目好解，女生心绪难解。
黑暗里，他伸手过去帮她擦眼泪。手指上湿了一小块。
“没有哭。”
孟雪吸了吸鼻子说：“我只是忽然眼睛酸了一下而已。”
“我也希望我们可以能走到最后吧。可能每一个谈恋爱的人，热恋期的时候都有这种愿望。”
“但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我们只有彼此就很好啦。”
“以后……应该也是很好的回忆。”
“希望能一直在一起。但如果以后要分开的话，我希望我们也要开开心心的分开。不要争吵不要眼泪、利益纠纷。”
“第一次谈恋爱，我想要一个老了之后回想起来也美好的回忆。”孟雪打起精神说。
或许是因为她忽然开始“上价值”，导致梁沉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忽然亲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