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盈和温书渝走在两个男生前面,“中考之后好多人给他递情书,他都没收。”
温书渝:“他做得对,早恋是不对的,高中三年是最重要的三年,要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听见最后四个字,女孩的语调明显上扬,一板一眼地教育起人。
她喜欢江淮序这件事没有和任何人说,平时同学会打趣,偶尔辩驳附和两声,大家并不会当真。
沈若盈笑回:“是是是,鱼鱼小仙女说的对。”
天渐渐转黑,园区内灯光亮起,天黑人多,四个人被挤散成两支队伍。
江淮序的注意力始终在温书渝身上,于是他们两个人没有走散。
光线昏暗,突然,温书渝被路边的花坛绊倒,倒在灌木丛中。
第一反应好丢人,连忙站起来。
江淮序回过头,没看到人,着急喊道:“鱼鱼。”
太丢脸了,温书渝蹲下去捂住脸,她不要面子的吗?
高大的少年迈开长腿,疾步走到女孩面前,蹲下去,拍拍她的脑袋说:“鱼鱼,摔痛了吗?我看看。”
江淮序检查她的胳膊和腿,发现没有擦伤,温书渝仍将脸埋在腿上,也不出声,少年更加担心,“鱼鱼,你怎么了?别吓我。”
温书渝从指缝里露出脸,明艳的面庞里满满狡黠的笑容,江淮序知道他被骗了。
少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拉你起来。”
女孩将手递到了少年手上,站起来的一瞬间,推了男孩一把,男孩倒在了灌木丛中。
“哈哈哈哈。”温书渝站在一旁,笑弯了腰。
江淮序手撑着灌木丛,站起来,揉她的后脑勺,“你啊,还是这么幼稚。”
沈若盈和周杭越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打闹,无声对视了一下,幼稚鬼。
游乐场最后一站——摩天轮,男生们觉得无聊,架不住女生对摩天轮的热情和向往。
“盈盈,你和周杭越一起。”温书渝“砰”一下关上了舱门。
沈若盈欲哭无泪,她和周杭越不熟,愤愤地发出去一条信息,【你……重色轻友。】
温书渝忍住笑,【错,我和江淮序认识更久,我是重友轻色。】
摩天轮一格一格向上升,越接近顶点,温书渝越紧张。
轿厢内寂静无声,女生在酝酿怎么亲到?太明显不行,少年则在看女生在纠结什么。
女生咬着指甲,眉头紧蹙,不似在商场里的喜悦。
江淮序问她,“在想什么?”
温书渝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眼睛,“没想什么,有点无聊。”
要不是心里有事,她都要睡着了,摩天轮一点也不刺激,更不好玩。
扒着窗户望向窗外,温书渝眺望南城的夜景,连绵不绝的灯光烘焙了夜,烟花表演秀正式开始。
一簇一簇的烟火照亮了轿厢,少年清亮的眼眸紧随女孩。
行至高空,温书渝侧过身,轿厢轻微晃了一下,由于太过紧张,她的牙齿磕到了江淮序的下巴。
女孩的第一反应是,好疼。
他的下巴怎么那么硬,和石头一样。
一瞬的皮肤接触,根本来不及品味,亏了。
伸出手指摸摸牙齿,没有留下任何温度。
心里在想,亲到下巴也算吧,而且传说也没有规定必须要亲到嘴巴,更何况他们还小,不可以接吻。
四舍五入碰到了就是吻,温书渝会自我安慰。
“那个,鱼鱼,你先起来好不好?”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温温热热,江淮序不敢用力呼吸,话音都不自然。
温书渝撑着凳子,嘟囔一句,“靠一下怎么了?”
江淮序指指外面,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没怎么,到地面了,你还好吧?”
“没事,上面不稳。”温书渝佯装无事,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走在她身后的少年,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面似乎还有牙印。
“江淮序,你快来,我们要去吃夜宵了。”
“好,来了。”
晚风拂动秀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四个拉长的身影,并排连成一幅剪影画。
9月,南城高中入学,经历过军训酷暑考验的学生,对于上课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有屋顶挡着,不用再直面惨淡的太阳。
刚开学,许多人沉浸在军训和放假的散漫之中,温书渝和江淮序站在分班栏前寻找自己的名字,几个朋友都在高一(2)班。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们又分到一个班,从幼儿园到高中,缘分都没这么巧。
莫不是分班时,她和江淮序的名字被用绳子狠狠绑住。
沈若盈和她分在一班,她提前占好了位置。
老师还没有来,同学彼此之间比较陌生,随便找位置坐,互相询问名字和初中的学校。
教室里叽叽喳喳,和早晨的菜市场一样。
几个相熟的初中同学刚踏进教室,在温书渝和江淮序附近坐下,开始起哄,“呦,你俩这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少年坐在温书渝身后,校服没有发下来,两个人穿着同款条纹衬衫,乍一看特别像情侣装。
温书渝是一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人,顺着同学的话说:“是的,出生那天,老天爷系上的,用的还是钢丝绳。”
面无波澜的少年,靠在椅背上,悠悠补充,“我又系了死扣,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