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聪征愣几秒,问:“你不上床睡?”
“不方便。”卧室里温度刚刚好,就是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冷,她侧躺着,淡声说,“我在这睡就可以。”
话落,她闭上了眼。
所以,没注意到男人沉下来的脸,以及眼底闪过的异样。
姜甜打定主意了,今晚就在沙发上睡,谁劝都没用,他劝更没用,后面几分钟里,她一直在等他游说她。
一侧的耳朵竖的老高,生怕错过什么。
可五分钟过去了,闻聪什么表示都没有,不问她冷不冷,还顺手把床头灯关了。
真是狗。
姜甜把刚刚那个九十五分,减到了八十分。
还默默给了评语,差劲!
不对,太差劲!
她气呼呼哼了一声,把身子转到了里侧,情愿对着沙发面壁,也不想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
意识正朦胧的时候,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姜甜一一下想到了什么,睁开眼,从沙发上下来,悄悄爬到了床上,捂住闻聪的嘴,指指门的方向。
门下面缝隙里有道黑影。
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妈的。
姜甜拉过被子盖身上,直勾勾睨着黑影看,按照之前的情况,多半她会进门查看。
姜女士这个习惯是很早之前养成的,睡到半夜总喜欢去姜甜卧室看看,给她盖盖被子什么的。
这个习惯很不好,但显然不好改。
忽地,门把手隐隐被转动,姜甜的心彻底提起来,连呼吸都慢放了,眼见门要被推开,说话声传来,“诶,你干嘛呢?”
“这是甜甜和闻聪的卧室,你这么进去不合适。”
“行了,知道你担心,但孩子都大了……”
渐渐的声音变小,随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姜甜轻叹一声,躺在了床上。
片刻后,耳畔传来声音,“你压我腿了。”
姜甜屏住呼吸朝一侧移了移。
“压睡衣了。”他又说。
她又朝一侧移了移。
闻聪按住她的胳膊,“行了,可以了。”
姜甜静止不动,眼睛瞅着上方,呼吸还是那么轻。
闻聪问:“你妈半夜会来吗?”
“不知道。”其实她是知道的,多一半会来。这样的话,她就不能去沙发睡了。
“要是来的话,看到你睡沙发,她会怎么样?”
“发飙,生气,咱们会露馅。”
“那你想怎么办?”闻聪问,“还睡沙发吗?”
这样还怎么睡,姜甜说:“我也睡床。”
就这样,不怎么熟的两个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睡一起。姜甜先约法三章:“你不能碰我。”
“也不能挤我。”
“最重要的是,不能摸我。”
网上说,好多男人有这毛病,喜欢摸着老婆睡,姜甜防患未然,先讲出来。
“姜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闻聪的脸浸润在暗影中,神色看着不是那么清晰,“我不是那样的人。”
“这谁说的准,”姜甜脱口而出,“那晚,你可吮——”
话没说完,她先红了脸。
“我怎么了?”他反问。
姜甜憋了好久,憋出一句:“流氓。”
睡得不太好,主动约法三章的人先犯了规,又是挤他,又是碰他,又是摸他。
搞得他一晚上洗了三次冷水澡。
最后,他不得已去了沙发上睡。
至于某人,霸占着一张床,睡得昏天暗地,第二天八点才醒过来,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姜甜闭着眼摸出电话,说了声:“喂。”
听筒那端传来男人的声音:“姜秘书,今天我要出差,需要带的东西我发你邮箱了,一个小时后你准备好。”
陆研修的声音就是姜甜的恶梦,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梳洗打扮只用了十分钟。
卧室门打开,餐厅里传来笑声,看着还挺和谐的,但姜甜没心情欣赏,她拎着包往外走,“妈,我上班要来不及了,你们回去的话慢点开车。”
“不吃早饭吗?”姜甄问。
“没时间了。”姜甜边说边往外走,“老板找我,我得赶快去。”
闻聪站起,“妈,你们吃,我去送她。”
其实他们都吃好了,姜甄说:“那这样,一起走吧。”
别人的家他们也呆不惯。
闻聪想挽留的,姜甄拒绝,“我们正好去其他地方逛逛,你们不用管了,忙你们自己的吧。”
姜甜上车后才想起昨晚答应闻聪的事,贝齿咬咬唇,“那个…我真有工作要忙,能晚点再去医院吗?”
“大后天怎么样?”她眨眨眼,撒娇,说,
“求你了。”
姜甜打的如意算盘是,再拖两天,等她把孩子做掉后,就是真和他去医院检查也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