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不在府中,自是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今日既被老奴抓住了,便不能轻易逃脱了去,待会儿用过晚膳后,便劳烦姑娘左右腿分别再踢一百次,下腰五十遍,燕飞跳连五十遍吧。”
“??呜呜呜不要啊嬷嬷……”
眼见尤妲窈眸光震动,一副天都塌了的神情,李淮泽终是忍不住,不禁轻笑了一声。
动静传入院内,满院的仆婢都还未来得及下跪请安,尤妲窈就一副劫后余生望见大救星的模样,裙摆翩跹跑上前来,待着几分急切,非常自然抓过李淮泽的手,欲将她拖拽到院中……
“子润哥哥!你回来了!”
李淮泽触到那温热的瞬间,下意识想躲,可指尖却被尤妲窈握得紧紧的。
他心跳快了几分,偏头望着她灿若芙蕖的侧脸,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就随她而去…
很快。
指尖的温柔又瞬间抽离,仿若从未拥有过。
“嬷嬷明鉴啊!子润哥哥就在此处,不信你问他,这些吃食确是他送回来的呜呜呜…”
她为了逃避责罚,当真就佯装得比窦娥还要冤。
说完这几句,紧而背对着舒嬷嬷,朝他挤眉弄眼起来,发射着迫切需要解救的信号。
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偷吃便也罢了。
现在竟还要堂堂一国之尊,配合她扯谎?
空气停滞,落针可闻。
刹那间,满院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刚刚回府的人身上。
在如此尴尬的氛围中,李淮泽终究没有顺着她的言辞解释,只在沉默几瞬之后,负手清了清嗓子,朝舒嬷嬷朗声吩咐了句,“此事不必再追究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舒嬷嬷用了个这次拿你没办法的眼神,抬眸望了尤妲窈一眼,然后轻招了招手,满院的奴婢就都路潮水般退出了院中。
看来眼下这一关,算是暂且过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表哥!
若无他帮忙打马虎眼,她明日必要累得腿软腰瘫,浑身酸痛在塌上起不得床来。
尤妲窈长长舒了口气,这才眸光晶亮望着他,眼底似有星辰闪烁,丝毫不见外地亲呢道,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窈儿可想你了!
你身体有好些么?许久未见,你怎得好像还消瘦了些?莫不是在外头吃不习惯?我明日就给表哥做你喜欢吃的……”
她叨叨絮絮说了许多。
可那些都不是重点。
李淮泽只莫名对“想你”这两个字牵动了神经。
轻哼了声,垂眸冷觑着她,语气中略微带了几分暗讽与不知名的酸意。
“想我是假。
只怕想的是赵琅与萧勐吧?”
尤妲窈自是摇头,眨着眼睛着急分辨道。
“他们哪里比得子润哥哥重要?
窈儿是真的想你。”
第四十章
“他们哪里比得子润哥哥重要?
窈儿是真的想你。”
其实方才那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李淮泽便觉错了。
贵为九五至尊,何故需要这般屈尊降贵,去同那两个世家子弟做比较?
可她着急辩白的下意识反应与回答,却让李淮泽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取悦到了。
他唇角微勾,眸底闪过愉悦,轻道了句,
“算你乖觉。”
二人上次相见还是半月之前。
或是因近来滋养得好,她面色格外红晕,眸光如水波荡漾,比以往都要再媚艳上几分,身形也有些许变化,瞧着清减了不少,面颊更瘦削些,轮廓更加立体明显……愈发添了几分出尘绝逸之感。
其实细想想,她这半个月来,不仅要完成府中嬷嬷们布置的各种功课,且还要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往返左右搪塞,定是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可她好似是个极其坚毅果敢之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好似什么苦都能吃得下,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抗。
估计那些吃食,便是她这些时日以来,能发泄的唯一途径了。
思及此处,李淮泽不禁斜乜了眼那几块被放置在一旁的糕点,
“方才听着,你竟一直打着我的幌子偷吃?
你以往倒不像个这么嘴馋的。”
尤妲窈自知理亏,往后缩了缩脖子,低头不断搅着指尖的巾帕,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童。
“过午不食的规矩,是舒嬷嬷定下的,她也是想让我身形更窈窕些,确是一片好意。只是一到晚上,我便有些抵不住,若是再不吃些东西垫垫,只怕是要饿得啃床脚了。
可子润哥哥放心,我也不多吃的,只掰上小半块尝尝味。”
确是怪可怜见儿的,瞧着让人心疼。
李淮泽眉头轻蹙了蹙,将眸光在她的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落了落,只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