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的奴婢尽数都认得这位忠毅侯嫡女,所以楚潇潇在这宅院中向来都是畅通无阻,今日她先是去了尤妲窈所住的偏院,谁知没寻到人,又听婢女说她在主院中用早膳,便带着婢女找了过来,抬脚就欲入内。
守在门前的陆无言尽忠职守,唯恐她冲撞了圣驾,自是要拦。
楚潇潇又是个泼辣飒爽的性子,二人一言不合之下,竟动起手来。
“啪”得一声。
楚潇潇执起手中的长鞭,朝陆无言的面门毫不客气挥去,杏目圆睁,
“不过就是个看家护院的,竟敢拦你姑奶奶我?还不快让开!我妹妹若在院中被贼人掳走丢了行踪,你有几条命可以担待?”
陆无言一个侧身躲过,用手中的长剑缠住了她的又一次进攻,
“无命不得入内。
姑娘大可在外再守候片刻。”
“候你个头!滚开!”
“恕难从命。”
…
…
在此混乱中,尤妲窈这才匆匆来迟,打开院门,从里头提起裙摆行了出来,她着急道了句“我在这儿,刀剑无眼,你们莫要打了。”
楚潇潇将鞭尾收回手中,顺声望去,眼见先踏出来的尤妲窈,眸光瞬间一喜。
然后,又眼睁睁瞧见由门中,走出来了个英朗无双,气宇轩昂的男人?!
二人并肩站在石阶上,相貌登对至极,衣袍相触贴合,俨然就是对天成的佳偶!
犹如一道天雷从天劈下。
楚潇潇眸光震动,整个人呆楞当场,脸上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窈儿,所以外头传的都是真的?
你莫非当真是那水性杨花之人?他便是你心尖上的情郎?”
“你们二人,已在此双宿双栖,同榻共眠了?!”
第四十九章
“窈儿,所以外头传的都是真的?
你莫非当真是那水性杨花之人?他便是你心尖上的情郎?”
“你们二人,已在此双宿双栖,同榻共眠了?!”
作为生死之交,楚潇潇倒也不是不知道尤妲窈的为人。
可也委实不怪她这么想,首先就受了外头流言蜚语的影响,其次,她来过小花枝巷多日了,以往从未见过这园中出现过什么男眷,而且窈儿一直是自己个儿住在偏院的,好断断的怎么会出现在正院?
且出现的时间点还这么巧?
竟是大早上?
再加上身侧那个与她气场极其契合,莫名出现的男人……
这实在是像极了夫妻二人晨起出门的场景。
尤妲窈眼见表姐这么误会,惊慌失措着立即解释。
“潇表姐你错想了。我…我岂会与人婚前有私呢?
这位可不是什么情郎,而是咱们那位身患旧疾,常年在外求医问药的子润表哥,他也是将将前几日才回京的,我们二人方才在院中也并无逾矩之举,只是一同用了个早膳,仅此而已!”
楚潇潇听了这番话,面上显露出些狐疑之色,她先是上前将尤妲窈扯到身后,然后将李淮泽上下打量了一番,悄悄咬起了耳朵。
“如今年岁不好,外头可有许多招摇撞骗之人。
指不定他就是个骗子,晓得主人久未回家,便顶了病重表哥的头衔住了进来,便是等着将在院中的财物搜刮一空,顺便骗骗你这懵懂无知的寄住女子,等你被哄骗得将身子交出去,他一亲芳泽之后便凭空消失!你可别看他这副皮囊生得好看,就被他蒙蔽了!”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尤妲窈不知该如何同楚潇潇说,急得额角都冒了密汗,
“不是表姐你想的那样,他确就是那位表哥……”
楚潇潇截断她的话语,
“他说是就是?
我问你,你以往见过那位表哥么?”
这个问题,一时间让尤妲窈有些懵然,她摇了摇头,
“……自是没有。”
因着自小就搬到了京城,再加上生母仅是个妾室,所以对于母家那头的亲戚,尤妲窈实在是知之甚少,她连舅父都没见过几次,更遑论早就出了五福之外的什么劳什子表哥了。
楚潇潇一本正经,
“莫说是你没见过,就连我,我兄长与母亲,都是未曾见过的。
真正见过那位表哥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我父亲,且那还是在多年前,在他约莫五六岁的时候见过一次,都过了这么多年,只怕父亲再见,都要仔细辨认一番才能认出来……他或就是个将自己包装得风流倜傥的骗子,且他那个贴身侍卫,凶神恶煞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莫要上了当。”
二人虽离开院门隔了老远,自以为沟通得足够私密,可奈何两个男人功力深厚,将这些话都尽数落入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