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回去时路过了放蛋糕的柜台,顿时走不动路了,眼巴巴地望着柏恩道:“妈妈,我们买一个吧。”
柏恩说:“先把你的三明治先吃完再说。”
崽崽又央求道:“妈妈,你吃饭多,刚才肯定没吃饱。我们买一个,一人一半,好不好?”
因为餐厅太贵,柏恩没舍得多点,此时她用眼睛权衡了一下蛋糕的性价比,这一整个让她吃饱刚刚好,顺便给崽崽留一口,很完美,便点点头。
崽崽挑了一个巧克力草莓蛋糕。
柏恩端到桌子上后,竺蕾又好心说:“这样不健康的食品,吃了会很容易蛀牙发胖的。”
柏恩懒得跟她多讲话,只是简单道:“是我吃,只分她一口。”
崽崽在旁边不满意道,“妈妈,说好是一人一半的。”
柏恩“嗯”了一声,“我一大半你一小半。”
崽崽委屈地吃着自己的三明治。
竺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临走时,她碗里的沙拉跟没吃过一样,柏恩看她纤弱的身板,都要担心她会血糖过低晕倒了。
下午,崽崽终于一鼓作气地学会拐弯和刹车,能够在平地上顺畅的滑行,她虽然滑得慢,但是有模有样,十分开心。
柏恩有些累了,慢慢地在边缘滑动,忽然在场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单手插兜,向柏恩挥了挥手里拿着的保温杯,柏恩立刻滑了过去,问他:“你事情弄完了?”
徐献清把杯子递过去,含笑道:“嗯,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又看向远处的小身影,“她学得好快。”
柏恩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见崽崽正加速往前滑,后面还缀着小尾巴,不好意思跟他解释她是被撩急眼了硬学会的,就为了离徐成毅远远的。
崽崽也看见了爸爸,调转了位置,滑过来,刹车停住。
徐献清问她:“累不累?”
崽崽说:“热。”
下午,柏恩和崽崽没去坐来时的车,而是坐着徐献清的车回去。
崽崽嘴上没喊累,刚上车就睡着了。
下了车,徐献清把她抱回到床上让她先休息。
柏恩把东西拎近屋里,然后又和徐献清讲了她白天听见的那些话,问他:“你怎么看?”
徐献清“唔”了一声,“挺正常的,人人都有私心嘛。”
这不是柏恩关注的重点,她问:“别人的小孩这么厉害,你不着急吗?”
徐献清反问她:“那你急不急?”
柏恩奇怪道:“我当然不急,我又没什么财产。”
徐献清沉吟道:“我在她这么大时,已经会背千字文三字经了。”
柏恩洗耳恭听,等他的高见。
就听徐献清开口道:“我觉得那些没什么用处,她现在这个年纪能从一认到二十,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太过操心。”
柏恩持怀疑态度,“我记得她只会从一数到十。”
徐献清很淡定,“那是半年前,后来我又教了她认十一到二十。”
柏恩抓了抓头发,她被他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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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月里,贴春联,放烟花,吃饺子,大人给小孩发压岁钱。
孩子们聚在一起,在雪地里放鞭炮,声音震耳欲聋。崽崽不喜欢和他们凑在一起,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和猫猫阿福玩。
她正给猫顺着毛,小猫忽然跑出去,她一愣,紧跟着追了出去。
柏恩刚才只是稍微被那个会螺旋上升的鞭炮吸引了一下注意力,一回头,孩子又跑没了。
崽崽见小猫七拐八绕,跑进了一个寂寂无声的院子里,它垂着脑袋把地上的东西给叼起来,那团灰白色的小东西顿时尖声叫了一声。
崽崽从地上团起一个雪球丢过去,“坏猫猫。”
被砸中的阿福很委屈,低声喵呜了一声,嘴里叼着的东西落了下来。
崽崽凑过去,发现这是一团幼鸟,便小心地把它拢到手心里。
“谁在外面?”
徐英光听见动静,以为是来找他的兄弟姐妹,便推开窗户。往外看,见是崽崽,神色一愣。
他转而从门内出来,看到崽崽站在他的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羽毛凌乱的小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大人全聚在厅堂,小孩都聚在一起玩,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徐英光问她:“你自己跑来的?”
崽崽低着头应了一声,“高哥哥,你看小鸟。”
徐英光心说怎么叫他高哥哥,得叫他大哥哥才是!
在心底纠正过她,垂眸,看见受伤的小鸟,明白了。
只是他一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更何况每天那么多受伤的鸟,救一只根本没什么意义,但是看她很珍视的样子,还是对她道:“你跟我进来。”
徐英光自己有一个小房间,桌案摊开了好几本书,刚才应该正温习功课。哪怕是过年这种一年中最放松的时刻,他也丝毫不松懈。
徐英光招呼她坐在屋内的小凳子上休息一下,然后弯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的是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