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恩说:“喔,其实我觉得婚礼也不是必需的。”
徐献清皱眉说:“这是一定要的。”
“可是,办婚礼要准备很多东西,还要花很多钱和很长时间,将这些用在其他地方不好吗?”她疑惑道。
“你不用操心那些,我会来办的,我会和叔叔阿姨商量的。”他说。
他们后来准备在来年春天办婚礼。
他们后来也没有办成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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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小城乡下的冬夜里,室内暖气开的很足,但是风一直撞击着玻璃窗户,发生沉闷冷冽的声响,像是喑哑的呼喊声。
“我们没办过婚礼。”徐献清又重复了一遍。
柏恩有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道:“你说的不会是那种有司仪在台上高喊‘请各位来宾掌声响起,热烈欢迎新人登场!’或者‘某某女士,请问你愿意嫁某某先生为妻吗?’的那种婚礼吧?”
徐献清:“……我想大概不是所有婚礼司仪都是如此。”
柏恩怕吵醒崽崽,压低嗓音说:“我觉得不办是明智的,这是形式主义,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你不要看别人办了自己就跟着办,将办婚礼的钱用在其他地方不好吗?”
徐献清不赞成:“许多人一生只办一次婚礼,根本谈不上什么消费和形式,而且一生只一次的场合,为什么要错过?”
“我想你大概是有钱没处烧,崽崽都三岁了。”
“她这个年纪正好能给我们做花童。”徐献清自动忽略掉她前半句话,把女儿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柏恩和他说不通,只是说:“好吧,那你先和她商量好再说吧。”
第53章
“呜妈妈……”
黑暗中,崽崽忽然呆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像是黑暗中最浓重的一笔。
她有些模模糊糊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回头看了看柏恩正睡得香甜的背影,最后选择伸手拍了拍徐献清的脸,“爸爸,爸爸。”
徐献清睡眠很浅,睁开眼睛轻声问她怎么了。
崽崽小声吮泣,略带些可怜的哭腔道:“好痛,我肚子好痛。”
徐献清头脑顿时清醒了大半,起身开了台灯,向她伸手,她顿时憋不住泪水,大力地扑进他怀里。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什么时候开始难受?”
他问她,她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抽一答,答不上来。
不过让她说,确实是强人所难。
徐献清带她去了卫生间,给她找了一个小凳子放在马桶下面,温言细语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方便好不好,我在门口等你。”
“我不要,我不要。”她抓紧他的衣袖,又抹了抹眼泪。
徐献清只好在一边陪着她,他知道她肠胃是有些不好,可能是白天吃了一些生冷的,被刺激到了。
但是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她忽然急急地站起来,开始往马桶里吐,像是把胃里全部的东西都吐出来。
徐献清立刻伸手帮她顺了顺背,发现她瘦小的身体一直在变冷发抖,汗水把棉睡衣都打湿了黏在身上。
她吐了好一会儿,一直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呜呜噫噫地放声大哭起来,打心底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凄惨的小孩子。
徐献清捧着她的脸,伸手用纸巾帮她擦干净眼泪和嘴巴,又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小孩子哭起来是一心一意不留余地,全然不会意识到这样的哭声会怎样捣揉家长的心脏,牵扯着神经让他们和她一起疼痛。
柏恩蓬乱着头发跑进来,焦急问:“怎么回事?”
崽崽见到她还未说话,又开始吐,现在只能吐出一些稀薄的胆汁,脸颊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柏臣那边也听到动静,过来看情况。
徐献清正一边抚着她脊背,一边接电话:“……有一点低烧,对,下午还好好的,嗯,我知道了,我再观察观察,好的,挂了。”
挂掉电话,转头对他们道:“我刚才问了秋延,应该是感冒并发胃肠功能紊乱,先止吐再吃点药,要是再不见好就得去医院。”
“哦。”柏臣点头,“那我去给她烧点米粥,等会儿缓过劲是要狠饿的。”
徐献清颔首道:“麻烦了。”
柏恩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有些无措道:“那我要做一些什么?”
徐献清把流了一身汗的小孩抱起来,对她道:“我带了常用药,放在柜子里,你去找找。”随后报了几个药名。
柏恩之前一直不理解他怎么出去总要带那么多东西,现在有些明白,这些还真能派上用场。
她找到了药,看了一眼用量说明,去接热水冲给她喝。
徐献清将崽崽抱到沙发上,问她还想不想吐。
崽崽捂着嘴巴,泪眼婆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帮你揉揉肚子,会好一点的,想吐要提前和爸爸说。”
她坐在他怀里,点点头,又伸手擦掉滴在鼻尖的眼泪。
他手掌心柔软灼热,贴在她冰凉的小肚子上慢慢地揉推,力度均匀,不轻不重。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觉我要死了。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