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有热乎乎的东西贴上来,他低头,就见女儿抱住他的腿,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对他说:“妈妈,妈妈来了吗?”
大概是刚刚听到了柏恩的动静自己起来了。
“嗯,是妈妈。”徐献清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语气温柔,“妈妈太累了要休息,先带你去阿姨那儿好吗?”
崽崽点点头,依赖地揽住了爸爸的脖子。
徐献清把孩子送回隔壁套房,保姆借了酒店的厨房做了一些适合小孩子吃的小点心端过来。
崽崽伸手从碟子里抓了块小蛋糕,然后坐在地毯上仔细地研究字母泡沫拼图。
她向徐献清挥了挥自己的小圆手,老气横秋道:“爸爸陪妈妈,我寄几能陪寄几。”
徐献清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离开时的脚步略显迟疑,内心酸楚。
总感觉女儿离开他三个月变得独立了很多,没有以前依赖他了。
他重新进了603,进门时弯腰捡起柏恩脱下来的鞋,再整齐地摆到了鞋架上。
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然后推门到了卧室,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
此时柏恩睡得很熟,根本听不见屋里的动静。
徐献清对着她光洁额头上那个突兀的小包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起身去外面拿了一袋冰袋,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柏恩在睡梦中皱紧眉头,脑袋歪到一旁,冰袋顺着滑了下来,徐献清用手接住,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摆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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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恩猛然醒来,从床上了坐起来。
暖调的夕阳透过窗户印到了木地板和白色的床单上,她赶紧从身上摸出来手机确定了一下时间,然后长舒一口气。
没睡到第二天,才下午五点多钟。
从床上跳下来,她拉起来衣领嗅了嗅,嫌弃地嘶了一声,决定去浴室里冲了一个澡。站在镜子前,柏恩惊奇地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包又小了一点。
伸手轻轻碰了碰,已经不怎么疼了。
看来她的自愈能力一如既往地强悍嘛。
她打开卧室的门,徐献清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置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小沓文件,看样子正在埋头工作。
柏恩敲了下门,直到徐献清从工作中抬起头,问他:“我想洗个澡,浴室的东西能用吗?”
她看着浴室里面瓶瓶罐罐摆了一堆,上面标的不知道哪国语言,没敢乱动。
徐献清把电脑放在一旁,起身进了浴室,向她介绍,这个是洗发水、那个是护发素、玻璃瓶里装的是护发精油、白瓶里装的是沐浴露……
柏恩眼底浮现出深深的迷茫,只好把自己能用上的瓶子给记好。
她点头如捣蒜:“我都记下了。对了,你有没有一些我能穿的干净衣服?”天气炎热,她起了一身汗,身上的衣服早就不想穿了,偷瞟一眼他的神色,“没有的话也没关系。”
他的衣服她肯定穿不上去,所以出去帮她买吧,帮她买吧。
碎碎念似乎成功传达出去,徐献清轻皱了下眉:“我知道了,你先去洗吧。”
柏恩内心涌起了一阵感动,虽然他们两个人并不熟,但是他还是愿意出去给她买衣服。
徐献清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过来。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他便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了浴室的门边,然后带上了卧室的门。
柏恩裹着浴巾出来时,一眼就注意到门边多出的一个纸袋子——里面放着一套衣服。
她拿起来嗅了嗅,味道很好闻,应该都是清洗过的。不是买的,是借别人的吗?她手指勾起里面的小衣服,有些发愣。不是,这也是能借到的吗?
柏恩试了试,发现尺码很合适,简直就像她自己的一样。
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搓了搓手问:“崽崽呢?”
徐献清:“在隔壁房间,有人照顾她。”
“哦。”她应了一声。
大概是什么亲戚朋友吧,估计跟原主认识。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们应付,时间不早了,她索性就直接避开,便说:“这里没什么事儿,我就去医院了,晚上不回来,你有事可以联系我。”
逆着夕阳昏黄的光,徐献清望着她,大概过了两秒钟才缓缓点头。
柏恩抓了抓还半湿的头发,带上手机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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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献清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便合上了电脑,去了隔壁套房。
保姆正陪着崽崽坐在地毯上搭积木,毛绒玩具散落一地。
崽崽动作笨拙地把三块不一样的积木搭在了一块,旁边的保姆直夸她厉害。
徐献清皱着眉头捡起了她之前拼好的儿童泡沫拼图,字母被歪歪扭扭地强行塞进了空格里,没有一个塞对的。
崽崽嘟起嘴,忽然伸手将积木一把推到,大人模样地叹了声气,声音软软糯糯,发音清晰:“寂寞啊。”
徐献清的手抖了一下,大吃一惊。
他把拼图抛到一边,把崽崽抱到腿上,问她:“这话谁教你的?”
崽崽撅起了嘴,一时答不出来,便分心去抓胳膊上的水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