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居安给谢罔择处理完手上的泡,思危禀告:“公子,楚帝来了公主府。”
谢罔择闻言思索片刻:“楚帝对公主……多观察打听,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奇怪。”
“是。”
楚云歌回到寝殿,看到楚帝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倒胃口。
但是看到他不自觉蹙眉的模样,她又舒服了。
一看就知道楚帝在体验之前她的难熬的滋味。
“皇兄怎么来了?”
楚帝的目光晾过唐檀,最后着重看了一眼燕峰,虽然很快移开了,但楚云歌注意到了。
楚云歌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楚帝并没阻拦,也很快说出目的,大概意思就是实在撑不住了。
“忍忍就好了,多喝点补血汤。”
楚云歌将之前楚帝和郑太后说过的话全还给了楚帝。
楚帝磨牙微笑:“好,现在伤口都好了吧。”
说着伸手要抓楚云歌的手,楚云歌避开了,微微将手镯推后,露出基本痊愈的伤疤,又干脆撸起袖子让他看个清楚。
楚帝没看到守宫砂,神色难辨,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楚云歌似笑非笑的模样。
“效果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它一直很碍本公主的眼,现在总算没了。”
说完直接道:“检查也检查了,皇兄就回去吧。”
反正想喝血,绝无可能。
也别想在她公主府乱搞。
楚帝眼底阴沉,面上却笑:“居然赶皇兄走?”
说着好似被气得厉害,直接抬手抽掉她的簪子。
“你要这些首饰时可不是这态度。”
楚云歌皱眉:“要?皇兄觉得我是要吗?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本就属于我?毕竟我也是父皇唯一的公主,每月的付出和所受的煎熬,皇兄清楚知道。”
她似笑非笑:“皇兄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怎么还有脸说出‘要’这个字?”
楚帝被怼得毫无反驳之力:“是皇兄说错话了,合该是你的。”
说着好脾气走到楚云歌身后,要给她插回去。
燕峰并没走远,因为不放心,他找了个能窥见里面的窗户视角。
没想到这一看,真看出问题。
楚帝看似要给殿下戴簪子,却好似要刺她脖颈血管。
燕峰看着楚帝的表情,再看看他的动作,面色大变。
那是要害,楚帝这一刺……
燕峰面色大变,顾不得其他,暗器打断一旁树杈,大喊一声:“抓刺客!”
“保护公主!”
燕峰犹如鬼魅般从窗户现身,随手用一块石头打掉了楚帝手里的簪子。
簪子掉地刹那,燕峰已经将楚云歌拉至身后。
看到楚帝后,燕峰似乎才反应过来,立刻请罪。
“陛下恕罪,怕刺客影响到陛下,让簪子伤到殿下,属下情急之下,就打掉了,您没事吧?”
燕峰解释着小心看向楚帝已经发青的手。
楚帝动了一下手,看着上面的乌青:“差点就断了骨头,不过刺客?”
“陛下恕罪。”燕峰警惕看向窗外:“属下刚才看到一个黑影。”
楚帝眼睛一眯:“真有刺客?”
燕峰还没说话,窗外忽然传来唐檀的声音。
“是一只奇怪的大鸟。”
他手里真提了一只鸟,请罪:“惊扰了陛下殿下。”
楚帝哦了一声:“原来是鸟。”
楚云歌看向燕峰:“大惊小怪还伤了陛下,回头本公主得好好罚你。”
其实楚云歌从影子上看到楚帝动作了,正准备起身,没想到燕峰忽然进来。
燕峰时时这样注意她安全,甚至楚帝他都动手了,这样的忠诚真是超出期待值。
她挥手让燕峰下去。
楚帝看出楚云歌的维护之意,眼睛眯了眯,没有阻拦,而是道。
“鸟都能当成刺客,你这公主府的护卫实在不像话,朕明日就给你送护卫和暗影来,之前你的护卫和暗影折损不少。”
楚云歌却摇头:“我觉得很好,鸟都能当成刺客,说明对本公主的安危很尽心。”
楚云歌直接拒绝:“之前本公主遭遇刺客,他们保护不尽心,本公主已经不信任他们了,以后我自己来安排就好,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楚帝似笑非笑:“皇妹是不相信他们,还是不相信皇兄?”
楚云歌回他一个似笑非笑:“都不太相信。”
“之前我不是抢了些燕人当面首吗,方才我就去欣赏舞剑,蛮不错。”
“但一直养着两百多个面首也不像话,我一说他们就主动说可以兼职起护卫工作,平时护卫府里安全,我需要时在找他们伺候。”
“他们大多会武,又是我的面首,依靠我生活,只能对我忠诚,我就同意了。”
楚云歌皮笑肉不笑:“所以皇兄带来的护卫暗影就自己用吧,也免得他们来公主府觉得屈才。”
楚帝眼底越发冰冷,偏不好强硬留下,毕竟楚云歌说得这么直白,且裴忌还在公主府,再引他探查一番就不好了。
他另起话题继续找麻烦。
“你这倒是越发热闹了,朕在宫里都听闻还有人自荐找你,你还收了?”
“皇兄也感兴趣,我将他们推荐给皇兄吧。”
“不用了。”本来不甘心的楚帝,看楚云歌这不藏着掖着还满脸兴奋的样子,斩钉截铁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