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裴臣回答完,才意识自已晃神了一秒。
“……哦。”秦岁眼泪这下忍不住了,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分明是一个坏脾气的姑娘,平日里跟宋以期章思南都以兄弟相称,常常以自已能搬一大桶桶装水爬十层楼为骄傲。
她哭起来的样子却十分安静,不出声,只有眼泪哗啦哗啦往外冒。
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裴臣难得有点无措。
他拧着眉,刚刚好整以暇的姿态直接变了。
慌乱到都忘记了自已身上有手帕,直接伸手帮秦岁擦眼泪。
男人的指腹干燥温柔,抵在秦岁娇嫩的脸颊上,很轻地揉了揉。
秦岁的眼泪渐渐止住了。
她错愕地仰着头,看着裴臣沉静的眉目。
不对。
他好像在心疼我。
秦岁有些迷瞪了。
“你是在心疼我吗?”
心疼?
这个词对于裴臣来说有些陌生。
他父母都是高知,因为性格不合已经异地很多年了,裴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比较安静的性格,一直觉得自已情感比较淡漠。
这么多年了,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他一直以为自已这辈子都不会对另外一个人产生爱情。
可此时此刻,他看着秦岁的眼泪,心脏产生了一种拉扯般的微妙情绪。
“我……”
裴臣有点理不清自已现在的感情了。
他仅仅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秦岁吸了一下鼻子。
他好像真的心软了,早知道眼泪这么有用,她早就哭给裴臣看了。
裴臣很轻地抿了一下唇。
他之前还兼职贺景祈的经纪人,现在公司越做越大,经纪人已经换人了,他现在专心经营公司,身上的气质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沉默内敛,却显得矜贵从容。
裴臣沉默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一样:“是有点心疼。”
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该流泪。
秦岁眼珠转了转,“明天陪我吃饭,不然我就继续哭。”
裴臣:“……什么时间?”
就这样,他们约了第二天的晚饭。
餐厅是秦岁找的。
约好了晚上七点,秦岁提前了十分钟,到的时候才发现裴臣已经到了。
他单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干净如雪,坐在包间里,一如既往地英俊。
秦岁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会晚一点吗?”
裴臣没什么表情,只眉梢轻轻扬了扬,“会议提前结束了。”
秦岁拖着腔应了一声。
吃完饭,秦岁张口就来:“我最近好像感冒了,明天晚上想吃家常菜。”
裴臣:“……”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他想装瞎都不行。
秦岁说完,对面那人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看着她。
秦岁脸颊温度瞬间升起来了,她还想佯装镇定,“你说话啊。”
裴臣曲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是他思考的常用方式。
敲了几下后,裴臣说:“来我家吧。”
秦岁分明就是在胡扯。
而他是愿者上钩。
-
就这样约了几次饭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
一顿又一顿,中餐西餐,午饭晚饭。
从夏天吃到了冬天。
冬天的时候最适合吃火锅,临近春节那会儿,大家差不多都闲下来了。
章思南组了一个局,火锅局。
秦岁来的比较晚,点餐的时候,章思南犹豫了下,看向宋以期:“秦岁爱吃什么?”
宋以期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章思南:“你俩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他边说着这话,大腿还非常嚣张地压在了宋以期腿上。
初词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池屹然最近当老师去了,高中老师,她一直怀疑她班里有两个男生在谈恋爱。
比如喝同一杯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还要搂着另一个,校服也混着穿。
初词还帮着分析了许久。
最后才发现,人家两人就是单纯的好朋友,这种亲密在学校里一抓一大把。
“从小一起长大我就要知道吗?”宋以期翻了个白眼。
章思南啧了声:“也对。”
说完,他正准备给秦岁打个电话。
旁边的裴臣忽然开口:“茼蒿点了吗?”
章思南愣了一下:“……没有。”
裴臣说:“点上。”
“嗷。”章思南刚想问这家伙什么时候喜欢吃青菜了。
结果裴臣噼里啪啦又点了一堆:“甜玉米,鱼豆腐,冻豆腐,肥牛。”
章思南:“给谁点的?”
裴臣缓缓靠着椅背:“谁没来给谁点的。”
这话说得甚至微妙。
话音一落地,低头给初词剥瓜子的贺景祈,喝着奶茶的宋以期,百无聊赖看某人剥瓜子的初词以及拿着菜单的章思南。
纷纷抬头看向了裴臣,目光里都带着震惊和八卦。
“什么意思啊?老裴。”章思南话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宋以期:“我的发小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初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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