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官心想,少帅没嘴吗,自已不会解释。
锦夜:“……就为一个字?”
“我心情不好。”某少帅道。
所以,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看他瞥过来的视线,锦夜心跳像漏了一拍,但她没空去深究,“你把章之麟放了。”
魏良辰不肯松口:“两次。”
沈副官:“少帅,什么两次?”
“多事,跟你无关。”
一刻钟后。
章之麟被放出了警察厅。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学生,都是程怡校刊小组成员。
章父章母喜极而泣,“谢谢你许小姐。”
要不是那位什么周公子进去交涉,章之麟不可能这么顺利被放出来。
程怡拉着她的手,目光闪亮,“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之前有几个背后说她冷漠的同学,都很是愧疚,“锦夜,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但又不免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
锦夜有些不自在,“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大家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学生在学生会和校领导的劝说下,也渐渐散了,章之麟犹豫了一下问,“那位姓周的公子是你什么人?”
他在审讯室外面听见有人叫他周公子。
锦夜也不瞒着他们了,“他是我相亲对象。”
“相亲?”程怡很是吃惊,“你要结婚了?”结婚的大学生不在少数,有些男子还拖儿带口来上学,校外那些房子就是他们租的。
章之麟眼里的亮光迅速黯了下去,“也是你说的心上人?”
第35章 “怎么样才舒服?”
锦夜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没有否认。
华晟电影院的门外。
“什么,机器又坏了?”
“你们电影院是不是想关门了?”
观众们抱怨着。
影院经理满头大汗,机器要是不坏,他才要关门呢。
正要下车的宁秀君听见属下说影院退票的事,心里扑通一跳,难道少帅真的要包场?
她当然是高兴的。
这证明他对自已足够的重视。
或许今晚他们的关系会有更深入的进展。
可是,到了八点钟,还没看见那挺拔的身影。
八点五分,沈副官来了。
“宁小姐,影院的机器坏了,今天播不成电影,少帅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让我护送你回去。”
宁秀君心头那点得意和期待不翼而飞,“你说什么,真坏了?怎么那么巧!”
她不信,亲自下车,要见负责人,经理出来,详细说明怪在哪里,一大堆的专业名词,她根本听不懂。
宁秀君忽然笑了,“坏了就坏了,只能等下次。不过,就不麻烦沈副官送了,我还有事,一会自已回去。”
沈副官当然也不勉强。
他走了后,宁秀君又折回影院经理室。
“这位小姐——啊!”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对准了自已,他魂儿差点飞了,“别,有话好好说。”
“知道宁督军是谁吗,我就是他唯一的千金,我问你,你老实回答……”
一刻钟后,宁秀君走出影院,高跟鞋在地板上噔噔响,脸上紧紧绷着,眼底划过一点阴狠。
“骗我?魏良辰,你为了一个拖油瓶,把我宁秀君当猴耍?还有许锦夜,竟敢抢我宁秀君看中的男人?”
属下一哆嗦,“小姐,为一个男人不值得。”
宁秀君冷笑,“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周司维原本想要回来送锦夜,但魏少帅说人已经让司机送回去,便只是打电话跟锦夜说了几句,没再去警察厅了。
锦夜其实还在警察厅,某人怕她说话不算数,跑了,要亲自“押送”她回去。
这狗男人。
但临出门祁帮办的儿子祁元匆匆来找他,好像有什么急事,魏良辰让她在后面的休息室等她。
锦夜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忽然听到周司维的名字,便挪到墙边。
魏良辰大概也不知道,这休息室和外面办公室只隔着一道木板,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锦夜把耳朵贴近,基本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祁元是魏良辰发小,也是他心腹。
“……薛总统发布禁烟令时,就和那洋商签订合约,那批土烟分批处置,期限快到了,洋商急着出手,每箱便宜三百大洋卖给了宁土臻,条件是全款。”
魏良辰笑问:“宁土臻高高兴兴的给了?”
“可不是,他们刚从北城政府领了二百万大洋的军饷,有钱。”祁元道:“那批土烟如此诱惑,他用了一大部分,准备把烟卖出去再填上。”
万一填不上呢?
军饷是将土们的命。
魏良辰:“宁督军手下几个师长早就对他有意见,到时军饷发不出,而他们又知道军饷用在何处,会怎么样?这场戏会很精彩。”
“货款付之后,宁土臻就去找了周司维,周公子估计是看在你们两家要联姻的份上,同意运这批货。宁土臻和几个地下烟商约好在吴淞口接货。”祁元道,“警卫队那边已经通知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魏良辰幽幽道:“很好。”
隔壁的锦夜心头一跳。
魏良辰要害周司维?
但那宁土臻又是谁?跟宁督军有关?
“不过,督军和太太也对周司维挺满意,你这样做,不怕他们生气?”祁元说,“还有,要是他们知道你策划了这事,坏了和宁督军的交情,你外公不知怎么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