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琪也换好衣服下来了,看了锦夜一眼,看她好好的,高傲的哼了一声。
“佳琪也来了?”锦夜有点吃惊。
“我不能来吗?昨晚听说我哥受伤,天还没亮我就坐火车来了,结果在火车站被一个小流氓缠住,气死我。”
魏佳琪嘟嚷着,挽住魏良辰的手臂,“哥,听说你伤到腰了?”
锦夜心想:好着呢。
魏良辰笑道:“一点小伤,跟猫抓似的。”说着他还别有深意看了锦夜一眼。
锦夜赶紧把视线挪开。
这里餐厅的布局也跟苏城一样,一不留神,还以为在苏城督军府,这次魏太太和魏佳琪先落座,魏良辰坐她们那边。
锦夜见大哥又是一个人,于是去了大哥旁边坐。
对面的那人给她一个凌厉的视线。
但这次,锦夜装作没看见。
魏良辰磨了一下牙,好的很,蹭鼻子上脸了。
魏宴庭看了对面的弟弟一眼,“听说宁小姐失踪了,二弟有她的消息吗?”
宁秀君失踪了?锦夜抬眸,也看向魏良辰。
魏良辰懒洋洋一笑,“没有,她逃跑了。不过宁督军一死,她也如丧家之犬,回徽城估计也没好日子过。”
锦夜心头一惊,他去追杀宁秀君了?
魏佳琪瞪大眼睛,“二哥你真狠,之前我还以为你跟她有戏呢。”
“你那只眼睛看见啦。”魏良辰立即道,“我那是故布疑阵。”
说着若有若无的瞥了对面那姑娘一眼,“老子从头到尾没看上她。”
魏太太咳了一声,“说话斯文一点。”
在老子面前也敢说老子。
魏督军显然已经习惯,“跟宁家的婚事黄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魏良辰眉眼晦暗,轻嗤,“怎么,你们急着给我找下家?”
忽然,他咧嘴一笑,“我倒是有一个。”
全家人都看向他。
夹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锦夜心头也是砰的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抓稳。
他该不会想要曝光她吧。不过大哥的话,让她觉得自已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多么可笑。
“是凌小姐要回来了?”魏宴庭道:“我听凌总长说,日子提前了,后天她乘坐的邮轮就能到海城码头。”
“后天!”魏太太道。
魏督军想了想,“那也好,凌小姐也不错。之前你们都快订婚了,她忽然哭着离开我们家,不是人家不要你,肯定是你欺负了人,哄一哄,没准就回来了。”
“谁要去哄她。”魏良辰似笑非笑,“难道我的婚事,非要联姻,我是你们的工具还是什么。”
魏督军一噎,筷子拍在桌面上,“你的身份,注定你只能娶身家地位相当的女子,难道你想学桂省马督军的儿子,娶一个小花旦?后来呢,他亲手毙了那小花旦,才能回家。”
锦夜眼皮子一跳。
魏良辰眼眸一眯,握着筷子的手青筋鼓动,“您老是什么意思呢?”
“我听你妈妈说你在外面有女人,如果是不三不四的,要么给我断了,要么等你娶了媳妇,再纳做姨太太。”
锦夜一颗心像被夹子给夹住。
果然,她就不该有什么幻想。
眼看父子俩有些剑拔弩张,魏太太赶紧和稀泥,“好了好了,这事也不急,还是宁家这事过去了再说。而且,人凌小姐不定哄得回来呢。”
“是啊。”魏佳琪也是有眼见力的,“爸爸,哥哥和她都分三年了,回头草不好啃的。”
“你又懂?”魏督军对小姑娘发不起脾气,语气软了些。
魏太太想要转移注意力,“还是先说说锦夜和周公子的事,我的意思是,销烟这事过后,让他们先订婚。”
“小锦意下如何?”督军问。
锦夜眼睛不敢乱瞟,但也感到对面射来的强光。
这一刻对她来说,十分的煎熬。
她发现很难管理自已的表情。
再一次后悔自已没有去学演艺。
思忖了下,道:“我……想到年底放寒假才订婚,可以吗?”
两边都不能得罪,只能是拖字诀。
她表情有点可怜,不知道以为她不是要嫁人,是要去上坟。
魏宴庭就在她旁边,视线在她抓着手帕很纠结的小手上,停留了两秒,忽然道:“放假不耽误学习,也不差那点时间。”
锦夜一惊,看向他,大哥是在帮她吧。
魏太太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因为魏宴庭从不插手这些事,“为何不是暑假,暑假马上到了,也不耽误时间。”
“太急了。”
“太急了。”
锦夜鼓起勇气说的时候,大哥也同时说了一句。
她再次惊讶看他一眼。
魏宴庭只是微笑了一下。
对面忽然“啪答”的一声,是筷子掉地上,魏良辰眼睛眯起,“筷子太滑。”
锦夜看他握着的手指青筋浮动,赶紧移开视线。
魏督军一向比较好说话,点点头,“也行,就按宴庭说的办。”
锦夜大大的松了口气,目光都明亮了几分。
忽然,脚上微疼,有人用鞋尖顶她的小腿。
她迅速瞥了对面一眼,魏良辰一双黑眸寒光幽闪,嘴角勾着瘆人的弧度,“提前恭喜三妹妹了。”
锦夜心头一颤,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多谢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