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她弟一眼,她弟眼神躲闪。
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对方母亲双手抱胸,搭在上方的手微微翘着兰花指,姿态雍容:“不管怎么样,那也不能动手打人!我儿子的脸要是毁了容,这事我不会轻易罢休。”
许轻知什么话都还没说,对方的威胁倒是明晃晃。
偏她犟性子,眸光一冷:“那你儿子造谣这事,怎么算?”
“有证据证明我儿子说了这些话吗?谁知道会不会是那位同学见不得我儿子好,胡乱编造的。你弟先动手打人这事,我儿子脸上的伤就是证据,你弟弟必须道歉。”
许轻知“哦”了一声,然后拿起她弟的手,“我弟也受伤了。”
那手背上,几道血痕子拿出来说,许子君自己都不好意思,偏许轻知理直气壮。
她想起前段时间她弟找她要转账截图,愣是半个字没吭被人冤枉偷钱事,开口道:“要道歉,也是你儿子先道歉。”
“笑话,你弟弟必须立刻跟我儿子道歉,赔偿所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另外主动退学。”女人眼神轻蔑,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许小姐是聪明人,在京都的地盘上,你确定要跟我硬碰硬吗?”
这事,早已无关谁的对错。
对方不过是想展现自己的权势威严。
“这事儿远不到该退学的地步吧,魏夫人?”许轻知声音骤然变得柔和。
听到对方耳朵里,这是泄了底气,想求和的意思。
魏夫人轻笑一声,昂着头:“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头,就该知道我魏家的能力,哪怕让你弟弟坐牢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赔偿和退学,一个不能少。”
许轻知听了点头,附和:“对,赔偿和退学一个都不能少。”
突然,魏夫人的鳄鱼皮包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接通电话,“喂。”
很快,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原本傲慢的一张的脸,脸色陡然一变,嘴唇血色尽失。
第563章
“你说什么?”魏夫人急声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没有开扩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当然,许轻知的听力极佳,也能听到,但她懒得听。
几分钟前尚且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眼角的皱纹肉眼可见的耷拉下去,傲意的眸子被打击的失去光彩。
一旁的儿子看出了不对劲,问他妈:“怎么了?妈。”
魏夫人挂了电话,猛然抓住儿子的手,“家里出了点事,妈要赶紧回去一趟。”
而后,强壮镇定的习惯拿腔作调道:“王妈,刘叔,你们留下来照顾少爷。”
下一句对辅导员强硬道:“老师,这件事我必须要一个交代。这会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辅导员自己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博士生毕业留校,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一边是富王农场,她可是农场的忠实菜友啊,而另一边是显而易见的权势,不能得罪。
许轻知看得出来,她的为难,开口解围道:“老师,这件事争执下去,暂时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先带我弟去医院检查下,以免有什么内伤,孩子的身体最重要,具体的过几天再聊也不急。”
辅导员点头连连道:“对,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在校医那只是处理了表面的伤口,最好去医院再做个详细检查。”
眼见亲妈走了,眼镜男这会儿气焰收敛几分,想着舅舅去其它学校参观学习了,可能明天才会回来。
到时候,等舅舅来给自己撑腰,什么都不怕了。
“行,那就过几天。”他双手抱胸,“许子君,等我舅舅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轻知看着她弟,闷葫芦一个,就是别人一巴掌都快打到脸上来了,她弟好像都不会吭一声。
不知道该说他心态稳定,还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沉默,或许是他认为的唯一解法。
大人总习惯用自己的一套理论去教育孩子,想让孩子少走弯路,
也罢。
许轻知呼出一口气,人总是要在事情中去经历成长。
她看向眼睛男,淡淡开口问:“你舅舅是谁?”
眼镜男眼眸微眯,后知后觉的警惕性上来,“你问这个干嘛?”
许轻知:“怎么,我这么问一句,都让你害怕,还能指望你舅舅给你撑腰?”
“我怕个毛,我舅舅是农大的副院长,这件事本来就是许子君这个傻叉理亏。”眼镜男嚣张道。
一旁的黄毛暗暗吸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藏那么深。
难怪来学校这些天这么嚣张,找女生要联系方式人家不给,直接按着不让走。
他当对方这是太有钱了的做派,原来是亲妈娘家有权势,在学校还有后台。
“行,记下了。”许轻知略一点头,而后,嘴角一勾:“老师,我们先走了。”
许轻知把许子君拎走了。
眼睛男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后脊骨发凉,低声咒骂句:“草,他姐说话气场怎么这么强,说的跟把人上了死亡名单似的。”
黄毛凑过去:“哥,你之前也没说你舅舅是副院长啊,真没想到啊。”
眼镜男:“我妈不让我说,让我低调,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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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许子君:“姐,我不用去医院,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