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焰笑得不行,顺势握住她的手。
校园取了几个景,周意心心念念的楼梯拐角,充满校园象征意义的操场,曾经幻想的同班教室。
如果不是在冬天,那条梧桐树守护的林荫道出片效果肯定也很好。
起初两个人都有点放不开,摄影师见多了,耐心地指导动作眼神,越指导两人就越不自然,一次又一次笑场。
在教室拍同桌照时,要一个人趴在桌上装睡,一个要深情看对方,为了拍出夏天的感觉,摄影助理在窗外拿电扇吹窗帘,一阵阵的冷风吹得两个人汗毛直立。
段焰心疼周意,开玩笑说:“这要是当时认识时穿这么少,这么大的风,这么冷,肯定没心思觉得对方有多帅多美。”
周意趴在桌上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他说没了,睁开眼,催他:“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点拍,拍完就好了。”
段焰点了点她鼻子,低声道:“都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摄影师按下快门,两个人的神情在此刻最自然。
休息时段焰用羽绒外套紧紧裹住周意,说:“你这么怕冷,今天为了我真是牺牲大了。”
周意被裹得动也动不了,她一动段焰就故意裹得更紧,像小孩子恶作剧似的 。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周意被气笑,说:“你怎么越来越像小孩。”
摄影师掐灭烟,插嘴说笑道:“男人就是这样,越老越像小孩。”
段焰问周意:“我老吗?和以前比,有区别吗?”
周意装作很仔细的打量他,说:“刚刚要笑的时候,你笑得太刻意,好像有鱼尾纹诶。”
段焰不知真假,但知道周意肯定是有逗他的成分在。
他把脸凑过去,“哪儿?哪儿?有吗?你再仔细看看。”
两个人挨得极近。
周意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热,想不动声色和他保持点距离时,段焰趁着别人不看他们时,眼疾手快的亲了周意一下。
亲了一口仿佛像占了大便宜似的,忍不住扬眉笑。
得意偷摸的神色一点都不像快三十的人,穿着这身校服,倒真像十八岁。
周意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在和十八岁的段焰谈恋爱似的。
所以周意忽然问他:“如果我们当时是同班同学,你也会喜欢我吗?”
眼前的周意鼻尖似樱桃般红,双眸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水雾,说话一如既往的轻声温柔,问得让人心发软发烫。
段焰想象着,反问周意:“那你会喜欢我吗?”
周意就想听点好话,他不答反问,让她的叛逆心涌了上来,她耸耸肩说:“不知道......”
段焰哼笑一声,再次裹紧她的羽绒服,一字一句说道:“要真是同班同学早把你追到手了。还说我像小孩,我看你也是小孩。”
他蓦地长舒一开气,“不过能怎么办,宠着呗,所以,你也宠宠我。”
周意没明白。
段焰挑眉,压低声道:“这校服,看着挺有感觉的,晚上……”
周意小声道:“你又来。”
一天拍下来,脸笑僵了,脚跟站疼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结束的那一刻周意已经不想说话了。
段焰还行,就是感觉自己快不懂什么叫笑了,帮着周意揉了揉脸,又揉了揉自己的,在寒风呼啸的黑夜中缓缓驶车回家。
一路上周意睡得迷迷糊糊,到了公寓头一回懒得洗漱,脱了外套就往床上钻。
睡得很沉,沉到段焰帮她擦脚洗脸都毫无知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体像被车碾过一样,但人至少回了精神。
一如往常,周意醒来时身边没人,她习惯性的看手机,顺带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她估摸着段焰还有一刻钟就晨跑回来了。
打开微博热搜,各地疫情消息霸占全页,周意看着评论里的各种小道消息心里有点担忧。
七点左右门口传来开门声,周意披上厚睡衣外套走了出去,朝段焰晃晃手机。
她问道:“你看了吗?”
段焰跑得汗流浃背,他喘着气脱下冲锋衣,边换鞋边问道:“婚纱店发的未修图?”
“不是,是疫情的事情。我刚刚还想再买点口罩,但是网上什么口罩都没了。”
“形势这么严峻吗?我们上次买的口罩还有多少?”
“就还是一盒,我没用过。”
段焰搂过周意,亲了亲她额头,“我等会看看,你先刷牙洗脸,早餐吃煎面包?”
周意:“嗯,油少点。”
“知道的。”
段焰敲了两个鸡蛋打散,把买的吐司切片蘸上蛋液再放入平底锅小火煎,没一会奶香味顺着热气飘出来。
周意一边刷牙一边点开和婚纱店拉的微信群,里头有昨晚摄影师发的几张未修图,说是先让他们看看。
一个月后去店里选照片。
但接踵而来的是封城居家,所有事情都不得不往后推。
三天后,两个人被封在了公寓里。
事态确实严峻,两个人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担心着自己的工作,未来的计划,但也都无可奈何。
封了十来天后,心态平稳许多,也开始试着在家里找点事情做,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