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强忍着困意爬起来,上步辇回了朝阳宫。
吹了一路寒风,整个人清醒不少,沈忆抖擞了精神,一进殿门就问:“沈将军呢?”
宫女躬身:“回陛下,将军正在御池沐浴,还说陛下回来后若是得空,就去御池帮他送套衣裳。”
沈忆不疑有他,也没支使下人,自己拿着衣宴就去了。
到了御池,透过珠帘,只见里头水雾缭绕,如瑶台仙境,男人赤着上身坐在池子里,仰头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沈忆轻手轻脚地撩起珠帘走进去,不禁放慢了步子。
担心沈聿着凉,沈忆走过去正要叫醒他,却见四周明亮辉煌的灯火映过来,在男人深邊的眼窝和鼻梁投下侧影,胸前和臂膀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在明暗阴影中愈发清晰,她甚至能清楚看到男人手臂上的青筋。
零星的画面忽然闪过,天牢里,这双手曾托起她,握着她⋯•••
沈忆看呆了。
沈聿慢慢睁开眼,幽幽瞧着她。
对上男人的视线,沈忆猛然回神,下意识转开脸,“我、我来给你送衣裳,衣裳、衣裳放在那了,你别睡着了,小心着凉。”沈聿挑了下眉,似笑非笑,“脸红什么?”
沈忆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驱赶出去,故作镇定地转回脸,跟他对视,“这里太热了。”“哦?”
沈忆赶紧扯开话题,“你、你去看了承元殿没有,还满意吗?”话音落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眼神似乎暗了暗。
随即,他扬了扬唇角,意味深长地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沈忆一无所觉地走过去,弯下腰探头过去,“你说吧。”
扑通—!
话音刚落,男人冷不丁伸手,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沈忆浑身湿透,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站稳,抬起头:“沈聿你—”还没说完,男人将她一把按在池壁上,低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不知为什么,沈聿这次亲得格外凶狠,来回大力纠缠吮吸着,沈忆腿软得历害,半点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男人比池水还烫的肌肤贴上来,沈忆才发现自己衣裳早就被解没了,老头子的嘱咐还在耳畔,她急忙去推他:“别,不行。”
“不行?”沈聿慢条斯理地一只手握住她两只腕子,低头看着她,哑声道,“我不行,那他很行?”
沈忆愣了一下,什么他很行?他?
但是她也没功夫细想了,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座山,完全动摇不了半分,这一次他仿佛铁了心,不管她踢他打他说什么,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男人眼中浓重的侵略意味笼罩下来,沈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聿,她忽然害怕起来。
“喂,沈聿…”她声音不自觉发抖,“你…•”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身体忽然颤了一下,指甲嵌进他肩膀。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神色温柔,动作坚定。
沈忆轻轻抽着气,再说不出一句话。
磨人的时间过去,她几乎快哭出来,“沈聿…•••”
男人凑在她耳边,“他行还是我行?”沈忆终于受不了了,“什么他?哪有他!”话刚出口,她忽然反应过来。
…••确实,有个他。
这一刻,沈忆知道自己完蛋了。
怪不得她说什么都没用,沈聿这次是真生气了。
果然,她很了解沈聿,预测得相当准确。
从御池到寝殿,她整个人快被折腾得散架,沈聿的脸色也没见得好多少。
到最后的时候,沈忆就差指天发誓,“我和赵蕴之真的什么都没做!”沈聿眯起眼:“你敢说你没想?”
沈忆瞬间没了底气,硬撑着道:“可我那时候想的是你。”男人笑了,笑得她心底发凉,“你想着我,找别的男人?”说不清了。
沈忆欲哭无泪,“我以后不会了还不行吗?”沈聿发了狠地_她:“再说一遍,让他滚。”
沈忆有气无力:“好…⋯.”
男人终于肯罢休。
沈忆一丝力气都没了,闭上眼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男人低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你若真想养男宠,也可以。”
沈忆睁开眼,意识到沈聿的意思,蓦的瞪大了眼,神色古怪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男人坐在旁边,清亮的月色照在他身上,清冷幽静,他笑了笑,语气状似轻松地道,“好像没有哪个皇帝不开后宫的。”
这笑容十分短暂,一闪而逝,仿佛还未来得及绽开,就已经没了支撑下去的力气。
沈忆睡意消了大半,凝视着他。
男人看起来比刚才冷静不少,沈忆知道他说这话时是理智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她也相信,如果她提出来,沈聿真的会同意,即便他并不愿意。
但他总是可以为她妥协。
沈忆叹口气,她到底给沈聿留了个什么印象?
直起身爬到男人身前,她坐到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四目相对,她说: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沈聿,你不是那一瓢。”
男人递来疑惑的眼神。
沈忆莞尔一笑,轻声说,“你是我的弱水三干。”沈聿神色一震,下一刻,手臂收紧,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忆笑着回抱他,在他耳边嘟囔:“不许再乱想了,这次我真睡了,再把我吵醒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