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丰诚没想到向君赫的态度如此强硬,强硬到根本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不能告诉你她到底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八年前宜城体育馆爆炸事件是她所率领的小队解决的。海丰诚,你今天之所以可以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说这些屁话,你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宜城体育馆被炸上天,海丰诚八年前轻则引咎辞职,重则恐怕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向君赫的声音微冷:“而这,只是他们完成的上百个任务中甚至没有纳入绝密记录的一个突发任务,如果以对联盟的贡献来算,我得向她敬礼。”
视讯电话的另一头,海丰诚垂下眼:“我知道了。”
“对了,如果你发现这次参与网暴她的人和参与网暴许清浅的人有重叠……”
“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海丰诚挂断视讯电话。
谈名白自打事情开始就一直坐在向君赫的办公室,眼看着向君赫挂掉海丰诚的电话,这才出言调侃道:
“不是,上将先生,这我就搞不懂了,你不是一直很忌惮曲红缨吗?”
向君赫的神色依然严肃:“再说一遍,我只是担心她未来会对联盟造成危害,不代表我不认可她之前对联盟所做的一切。她绝对不应该被自己拼尽全力保护的人唾骂,对我来说,这和曲红缨踏上歧途一样,让我不可接受。”
谈名白耸耸肩:“口是心非,心口不一,为你量身打造的形容词。”
向君赫揉揉自己的眉心,情绪波动过大让他有些头昏脑胀:“这个世界上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没搞明白。”
“乐意倾听。”谈名白此时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决定跨行做一回心理医生。
“第一,为什么我老婆要和我离婚?”向君赫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竖起第二根:“第二,为什么向昭昭老是躲我躲得远远的?”
谈名白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说上将先生,你这病急乱投医。我自己天天不是手术台就是研究室,再不然就是训练基地,根本没有找老婆的时间,你问我?”
“我也没想你回答我。”
最后,向君赫竖起第三根手指:“其实我最搞不明白的,和这个问题相比,前两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嗯哼?”
“为什么,程镜秋……会是一个好人。”
由于海丰诚的命令,各处的监察署统一行动起来,直到监察署的人敲开言家的门,言家父母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曲区监察署,经查证,言妍组织并参与诋毁,污蔑程镜秋,并且在网上参与网暴,联系水军轰炸受害者私人账号,经批准,实施拘留。”
徐芳苒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她讷讷地看着眼前的监察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言妍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监察员满脸严肃:“经过核实,确实是言妍所为,请不要阻碍我们,麻烦你们把她叫出来。”
“不,我不要出去……”言妍的声音从房间传来,她双眼噙着泪:“怎么会这样,我不就是说了一些事实,怎么会变成这样?”
“言妍女士,希望你明白,断章取义的事实并不是真正的事实,那么,请跟我们走一趟。”
言妍死死扒拉住自己家的门框,徐芳苒此时已经慌了神,言爸好歹还残存理智,安慰道:
“这种事情到处都是,只是去那里待几天很快就可以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案底都不会留。”
言爸这句话一出,徐芳苒吊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地,她擦擦脸颊上的泪水:“好孩子,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么多人都发表了评论和意见,法不责众。”
考虑到监察员还在,徐芳苒这句话说得声音极为轻。
言妍扒拉住门框的手顿时松了力气,但是她死死抓住徐芳苒的手不放:“那种鬼地方我才不想去,妈,你想想办法啊!”
徐芳苒恢复理智之后思绪赚的很快:“我等下就和你舅舅联系,保证不让你吃苦!很快你就可以出来。”
说完这句话,言妍彻底放下心来,因为言妍的舅舅就是监察署的人,虽然不是阳曲区的,但是好歹能说得上话,放个把个人不是问题。
很快,言妍便跟着两个一言不发的监察员离开了家。
不仅是言妍,凡是参与到这次事件中的人,评论转发达到一定条数,都被敲响了大门。
徐芳苒迫不及待拨通了徐志锐的电话,徐志锐听完徐芳苒说的前因后果,拍拍胸脯:“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那可是我亲外甥女,姐姐你就等着吧。”
说完,徐志锐走到专门处理这件事情的主任办公室。
“荀主任,跟您商量个事,我外甥女不懂事在网上多说了几句话,这会儿被阳曲区的监察署给请去了,您能不能帮个小忙?我到时候请您吃饭。”
徐志锐和荀主任关系不错,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荀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慢慢悠悠地摇头,随后又谈了一口气。
徐志锐被这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是,您说话啊,光摇头是什么意思。我姐姐都快急哭了!”
“无能为力的意思。”荀主任两手一摊:“别说我了,咱们署长也没辙。”
“啊?怎么说?”
“咱们署长家里也有人在网上对程镜秋的事情发表了个人看法,因为点赞和评论转发达到一定数量被当区监察署抓了,然后咱们局长大发雷霆,给那个区的署长打电话,破口大骂,结果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