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男人混身颤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这一刻,白汐觉得自己不愧是黑潮的同路人,看着正常人被逼疯,被推入深渊的那一刻,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
“刚刚我在耳机里听到了吴奎章的惨叫声,那声音,实在是令我愉快。”
桃花眼男人满脸通红地转过身,眼中杀气弥漫,恨不得立刻把白汐一刀捅死,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国字脸反应迅速,飞快喊人按住了他,足足五六个人才把桃花眼拽出了审讯室。
白汐哼起曲调愉快的歌,这实在是一段再美好不过的记忆。
站在一扇未曾开启的铁门前,一脸严肃的执行人停下脚步,白汐也跟着停下脚步,他知道,里面就是自己的人生终点。
不过他内心并没有丝毫遗憾,想做的事或多或少都做了,成与不成他早已学会不去强求,最关键的是,该报的仇都报了。
真是痛快且酣畅淋漓的一生,连死都是静脉注射,没有什么痛苦可言。
执行人似乎叹一口气,这声叹息在回廊里面来回回荡,荡出些许呜咽的腔调。
“你在叹什么气?”
“没什么。”执行人语气平平。白汐不再多问,可是,执行人却突然开始自说自话:“你知道黑潮死了吗?”
“当然。你们恨不得我第一个知道黑潮的死讯,我想不知道也很难。”白汐从容地回答着。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和黑潮恶贯满盈,十恶不赦,可是在白汐心中,自己和黑潮却像高山流水一般。
黑潮觉得这个世界无趣,所以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自己觉得这个世界乏味,所以总是得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执行人点点头:“那你知道,摧毁黑潮集团的人,叫什么吗?”
白汐心中陡然一跳,不详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叫什么?”白汐觉得自己嘴巴有点干。
“应无恙。”
“你说什么?”白汐脸上青筋暴起:“怎么会是她?!”
陡然间,刚才回味过一遍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播放起来,不对,明明是自己给那两个审讯的人设置了圈套,他们毫无防备地跳进来,因为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还在和黑潮保持通讯,他们也一定会对不能和外界接触的自己没有丝毫防备。
可是,为什么会是应无恙?
“你在想为什么当时有人告诉你卧底是吴奎章?”
执行人适时发问。
白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应该随着执行人的话问下去,可是他已经要死了,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借你和黑潮的手,杀掉最后一个了解应无恙的人。”
白汐双眼瞠目欲裂,就在此时,象征着死亡的门缓缓打开。
执行人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害死了黑潮。有人让我还给你一句话:背刺自己人的滋味,好受吗?”
白汐脚步踉跄,门里透出来的光,真刺眼啊。
“白汐,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执行人在旁边问道。
画面中,白汐的唇角原本低垂的唇微微翘起,似乎想到什么,翘得更高了一些: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日与月交替,潮汐起又落,亘古不变的不是日月与潮汐,而是那些在天上闪烁着的星辰。”
程镜秋微微侧头,画面中的白汐手指颤动着,看起来像是紧张,程镜秋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你在看,将无垠的梦乡摧毁的罪魁祸首……应无恙。给你一个忠告,快点逃吧,当然,无论你逃到哪里,即便是宇宙的尽头,你也逃不过被折磨致死的命运。”
白汐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随后他颤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说完了最后的遗言,他冲着身边的执行人说:
“动手吧。”
很快,静脉注射完毕,白汐的双眼彻底合上,身体抽动不过一分钟,彻底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生彻底被终结。
江执回过神时,程镜秋正埋首在便签上写着什么,江执没有窥探程镜秋隐私的想法,走到冰箱面前准备今天的午饭。
两人份的肉,蔬菜和水果,不多不少,营养均衡健康。
程镜秋写完数字,拿起身边的手机点击发送,蓝歌歌听到特殊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一股不详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心头——
又来活了!
点开程镜秋发来的数字照片,蓝歌歌看着那些三位数,两位数和两位数交替的数字,很快明白过来,自言自语:
“这是页码,行数和字数?到底是哪个老古董还在用这种加密方式?”
元一懒洋洋地在蓝歌歌身边打哈欠,此时它的毛发格外光鲜,一看帧率就不低。
元一好奇宝宝一般凑到蓝歌歌身边:“这是什么?”
“加班预警。”蓝歌歌微微一笑:“帮我找出哪本书是这个密码的密码本。”
元一微眯的眼睛瞬间瞪大,大怒:“这和让我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大海捞针,你说不定知道针从哪里落下去的,根据深度水流情况还可以计算一下范围……”蓝歌歌转动着手中的笔有条不紊地分析。
“你为什么不生气?”元一对于蓝歌歌这种放弃同仇敌忾的行为感到愤怒,蓝歌歌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我对所有的书籍进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