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极为开阔的猫房,当然,开阔是对猫咪来说的,而不是对祝北风来说的。他现在勉强弯着腰,试图看清楚猫房的构造,此时一只黑白配色的猫突然靠了过来,蹭着祝北风的手心,祝北风被毛发温暖蓬松的触感安抚,顺手抚摸起来。
紧接着,原本还在提防祝北风的猫咪们纷纷围拢过来,祝北风原本以为猫咪都是高冷的小动物,没想到它们居然这么热情,祝北风像是进入了猫咖一般快乐,过了足足二十分钟祝北风才恍然记起,他来这里是为了找破解这疗养院死境的线索。
“差点忘了正事!”祝北风直到脖子酸疼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四处打量起这猫房,对于普通人来说猫房狭小,可是对于猫咪们而言,却十分宽阔舒适,甚至准备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供这些猫咪休息。
“这布局……”
祝北风在猫房之中爬来爬去,顺着中央的管道上上下下两三次,俨然发现这里的布局和这栋疗养院的布局极为相似,但是猫房的阴阳调和,生生不息,全然不似那疗养院的大楼一般阴气重重。
不知何时,一只油光发亮的黑猫悄无声息的跟在祝北风身后,如黑色的鬼魅,眼神高冷地看着祝北风的举动,在其它猫咪都跑来嗅闻的时候,它依然远远观望着,祝北风朝它伸出手,那只黑猫却谨慎地后退两步。
祝北风心道算了,试图再找寻一次,尽管此时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在狭小的地方呆太久,祝北风觉得自己胃部一阵紧缩,也不知道是因为蜷缩导致的,还是因为紧张导致的。
此时,黑猫突然窜到祝北风身边,随后顶开旁边一间小房子的门。
门内堆放着满满的杂物,被突然推开,杂物四散开来,祝北风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被各种杂物淹没。
黑猫也消失在这杂物之中。
祝北风有气无力地半弓着身体,看着面前这些半新不旧的杂物,再看着自己可以腾挪的狭小空间不得已一件件将这些杂物收拾起来。
最痛苦的是里面还包含着各种藏起来的肉干和用过的猫砂。
杂物最多的是猫咪的玩具,各种大小的猫抓板,各种颜色的小球,逗猫棒,还有一些塑料板之类的东西,祝北风苦哈哈地想:为什么不是程镜秋来当铲屎官?
强忍着酸爽的味道收拾着,祝北风突然摸到一个触感奇怪的东西,他仔细看去,是一个火红色的石头,上面雕刻着极为精细的羽毛花纹,里面的红光竟然像会流动一般,祝北风回想起去四楼的路上看到了那只断翅的朱雀……
“莫非,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捡回来了?”祝北风内心狂喜,如果能够找到朱雀的双翅,白虎的断尾……
“喵~”
祝北风一头扎进杂物堆之中,紧张感彻底消失,他一门心思想着找到那些被抹去的风水物件,直把整个杂物间翻了个底朝天。
当看着面前清点出来的物件,祝北风头一次在这个副本里面看见了希望两个字。
祝北风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火急火燎地朝着轨道向上爬,下来简单,但是上去就格外艰难,身下的管道太滑,对于祝北风来说,上行的路格外艰难,祝北风恨不得自己的手指能够在管壁上扣出一个个固定的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北风费解地爬到顶端,刚想从管道出去,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悠长昏暗的走廊里回响,程镜秋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阴影中仿佛蕴藏着什么不知名的怪物。
她面色沉静地看着那片阴影,紧接着,黑潮的脸渐渐从阴影之中出现,而身体依然和黑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程镜秋。”朝夕缓缓叫着程镜秋的名字,像是呼唤游魂一般,语调拉长,透出一股渗人的凉意。
停在管道之中的祝北风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指。
明明自己和朝夕理应一墙之隔,为什么朝夕没有发现自己?祝北风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自己没有肉身才好,屏息凝神听一壁之隔的两个人对话。
程镜秋看了他一眼:“知道什么东西喜欢紧追不舍,闻着味就喜欢屁颠屁颠跑过来吗?”
朝夕轻笑,似乎没有在意程镜秋的阴阳怪气:“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朝夕打量着走廊的墙壁,空无一物,墙壁上是老旧灰褐色的斑驳,黑一块黄一块,看起来油腻又肮脏,但如果说异常,倒也不至于。
但是朝夕根本不敢对眼前的女人掉以轻心,她看起来柔弱无害,可什么举动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朝夕的手覆盖上灰黄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朝夕安心几分。
“你很在意我在干什么?”
瞒天过海技能隐隐生效。
“没有人会不好奇你在干什么。”朝夕唇角向上,手指顺着墙壁滑动。
“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不过狗不得入内。”
程镜秋语调平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气起伏。
朝夕摸摸自己的袖口:“为什么你一定要对我如此抵触?说不定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下……毕竟我和那位院长,交情匪浅。”
“互相利用,随时背叛也算交情?”程镜秋毫不犹豫地戳穿朝夕的话。
朝夕微微一愣:“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我虚与委蛇,最终也是为了大家好。如果我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让他信任我?又怎么保住那些没有办法自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