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确定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江小花,你是个好人。”蒲平平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羡慕,江小花的善良是一种从没有经历过惨痛的善良。
这意味着在江小花过去的人生中,都被人保护得很好,她看到的都是世间的美好。
江执不明白这个羡慕到底从何而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紧接着她又问:“那你怎么确定她……是好人?她的性格看起来可半点都和好人搭不上边。 ”
“她?谁?”
江执顿了顿:“就去隔壁那个!我是不会叫她名字的!休想占我便宜。”
蒲平平情绪低落:
“因为大佬不屑于杀我,或者说我不配被她杀。”
蒲平平对自己的定位无比清晰:“再准确一点说,我现在对于她什么都不是,空气还能够让大佬呼吸,而我,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蒲平平双眉蹙起,认真地盯着地江执:“要不然你让我来推轮椅?这样我可以对大佬有点用处。”
“……刚刚以为你是正常人,觉得你说话很有道理是我的错。”江执直言不讳。
程镜秋走到第二间宿舍,宿舍里面依然是那三具被扭曲成麻花的尸体,一晚上过去,尸臭味越发浓重。
程镜秋走到三人面前,手腕处齐根被切断,断手消失无踪。
星期一对应的是月曜日,对应的人体部位是手。而今天是火曜日,对应的人体部位是膝盖。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没有吃到面包的人会被挖走膝盖。
程镜秋将手伸向这三个人的胸前,胸前的胸针上变成一片空白,而且胸针变成了可以取下来的模样。
没有任何犹豫,程镜秋将这三个人的胸针取下,打开轮椅扶手将昨天发的笔取出来,在两个胸针上写下名字,随后放入轮椅扶手的格子中。
游戏外,司空玦指着程镜秋侧头问身边蓝歌歌:“不是,她吃早饭前那么一搞,不是让大家都怀疑她是叛徒?”
蓝歌歌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层逻辑,程镜秋就是内鬼,她的行为暴露出来了。”
“第二层逻辑,程镜秋是普通玩家,不过她性格恶劣,所以让人怀疑她是内鬼。”
“第三层逻辑,内鬼不互认,所以她故意让内鬼以为她是内鬼,这样内鬼就不会对她动手。”
蓝歌歌歪起嘴看向司空玦:“那么,老大,你觉得程镜秋在哪一层?”
“第一层?”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第三层?”司空玦扣扣脑袋:“第三层也太离谱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第一天就发现内鬼的?”
蓝歌歌没有半点意外:
“有些人说谎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小动作。当确定了基准动作之后,再去看这些小动作就会非常显眼。比如说,说真话的时候大部分人是不假思索的,但是说假话的时候人往往会出现一定的停顿。普通人说谎是可以分辨的。”
说完这番话,蓝歌歌发现司空玦以一种审慎的眼光盯着自己,疑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程镜秋除了站起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司空玦坦言。
蓝歌歌唇角微抽:“你太过神化她啦。”
司空玦等着蓝歌歌反驳自己。
“你怎么知道她站不起来?”
“啊?”
蓝歌歌手指敲击桌面:“第一层,程镜秋真的受伤了,所以她站不起来,第二层逻辑,她没有受伤,但是出于某些额外的原因,她故意坐轮椅。”
“还有第三层吗?”
蓝歌歌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有啊,第三层,她太懒了,懒得自己走路。”
“……”司空玦吃惊:“如果是第三层,她还是个人?”
“今时今日,你对她评价还这么高?到底是什么让你相信程镜秋具备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呢?”
蓝歌歌更加吃惊。
“主要是她外表看起来,太无害了。”甚至可以用柔弱来形容。司空玦用手再空中比划着,颓丧着放下手:
“好吧,我承认她不是什么好人。”
游戏还在继续,白老师又一次把人都喊到了操场上,恰好此时,童谣响起。
“围成一团的我们真高兴
丢呀丢呀的手绢选中你
站在火中表演才艺
凄厉地飙出最高音
小朋友,要注意
一次输了不要紧
两次输了要小心
三次以上墓碑立
小朋友,要注意
饿着肚子会丢命
凌晨三点撕碎你”
又是三遍歌谣。
蒲平平抖着嗓子说:“不是,为什么我今天觉得这个童谣更加瘆人?”
“有一种欢快的恐怖在里面。”江执附和道。
“有人要下去陪他们,能不欢快吗?”程镜秋目光诚挚地看向两位临时室友。
江执和蒲平平无法遏制地抖了抖身体。
“啪啪——”白老师拍了两下手:
“想必你们都听到了,今天的游戏是丢手绢。很简单,丢手绢的人不要被追上,如果追上了就算输。没追上的人跑一圈之后继续丢手绢。歌谣结束的时候,手绢在谁那里,谁就算输。”
看到所有小孩子脸上凝重的脸色,白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她看到程镜秋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唇角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