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太拘谨,也无需太遵循礼数,那样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听完傅凌霄的话,姜岁认同的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从南郡到漳州,路上没有耽搁,直奔目的地而去,坐马车花了半个月时间来到漳州城城门前。
到漳州的这天,天色有些蒙蒙的,有细雨微微而落,风里夹杂着些微凉意。
孟安之前跟着傅凌霄来过漳州,知晓傅凌霄外祖父家在何处,进入城门后,继续驾驶马车向傅凌霄外祖父家过去。
傅凌霄撩开马车车窗帘,向外探看去几眼。
这条去往外祖父家的街道,傅凌霄走过很多次,但先前每次来时都是匆匆忙忙的,一直在赶时间,很难好好欣赏这沿街的风景。
如今静下心来仔细看看,倒是有种宁和之意。
马车继续向前,脱离主街道后,拐进一条只能容纳马车单向通行的巷子里。继续再往前,到巷子尽头,再左转,来到一处有些陈旧岁月感的宅院前。
宅子前面是一个湖泊,旁边是沿湖而长的成排柳树。
马车在宅院前缓缓停下,至停稳。
随后孟安的声音传来:“世子,我们到了。”
傅凌霄应声:“知道了。”
而后他转身,伸手去摇了摇趴在软枕上睡着的姜岁肩膀,凑近些柔声呼唤:“姜岁,醒醒,我们到了。”
姜岁感受到自己肩膀被摇晃,也听见了傅凌霄的声音,眉头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她眼神有些惺忪,带着点没睡醒的感觉。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的时候神色仍有倦意。
傅凌霄按了按她的脸,提醒道:“我们已经到外祖父家门前了,快醒醒瞌睡。”
姜岁模样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深呼吸着,心绪调整的同时,将瞌睡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至清醒。
随后她朝傅凌霄露出笑容:“我好了。”
傅凌霄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姜岁的头,而后两人前后走出马车。傅凌霄先走下马车,一如之前那般转身向姜岁伸出手去,姜岁将手放在他手中,被他牵下来。
平稳落地的时候,姜岁抬起头向前看了眼。
这座有些岁月痕迹的宅院大门上,挂着一块写有“程府”二字的牌匾。
敛回视线的时候,有人急匆匆从府内走出来。看见傅凌霄的时候立即露出笑容:“凌霄!”
傅凌霄循声转头看过去,是他舅舅。
傅凌霄的舅舅程有厉年岁快五十,但精神与气色都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很健康。看见许久不见的外甥,脸上写满了高兴。
他也露出笑来,大步向前:“舅舅。”
傅凌霄正要行礼,程有厉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激动着,眼里却有浮动着开心的情绪。他笑着:“哎呀,都是一家人,这种虚礼就不必要了,回来就好。”
傅凌霄笑着。
姜岁随后走上前,在傅凌霄身边站定,行礼后随着傅凌霄的称呼一同唤身前人:“舅舅。”
程有厉看着姜岁,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瞬间反应过来她是谁,连忙露出笑容:“不用如此客气,跟凌霄一样,在家里随意些就好。”
他又说:“你们快进屋,父亲已经在等你们了。”
傅凌霄点头:“好。”
他们两个随程有厉一起走进程家大门,向内院而去。
内院大厅中,傅凌霄的外祖父程赫拄着拐杖站在正对院门的位置,时不时向外探看几眼。看见院门处出现熟悉人影时,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些许,又在看见他们靠近的时候,将情绪稍微收敛回去,维持着寻常时候有点严肃的模样。
他也很快往后退了几步,又清了清嗓子。
程有厉笑着走在最前面,笑着往里喊道:“父亲,快看,凌霄带着他媳妇回来了!”
傅凌霄与姜岁随后而至。
程赫紧抿着嘴唇,看起来淡定,可视线却紧跟着那边,时刻注目着他们。直至他们来到自己跟前。
程有厉道:“父亲。”
傅凌霄站定脚步,拱手向程赫行礼:“外孙见过外祖父。”
姜岁与他一起行礼:“见过外祖父。”
程赫看着他们,眼底浮动着思念,心里是欢喜,可外表却保持着他往常严肃的表情。他点点头:“自己家,无需多礼。”
傅凌霄和姜岁直起身。
程赫的视线先落在傅凌霄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最后挪动目光去到傅凌霄身边站着的姜岁身上。
之前就听说傅凌霄成亲了,当时他们的成亲的时间非常紧凑,不足以让漳州的人去到京城祝贺,只能请镖局的人快马加鞭护送贺礼过去。之后,也没合适的机会去京城,那地方程赫也确实不怎么想去。
故而直到今日,程赫才见到自己的外孙媳。
容貌端庄温柔,与傅凌霄站在一起很是相配,犹如金童玉女。从傅凌霄愿意带姜岁来漳州这事来看,傅凌霄也是喜欢她的,并非只是京城王府那边为了利益而办的姻亲。
这也挺好的。程赫道:“上次你送回来的信里,说会在漳州多住一段时间。可是真的?”
傅凌霄点头:“是的。”
他解释:“外祖父,我去年便已经辞去了京城诏刑司的差事,后来陪着姜岁在南郡调理身体,她身体已有好转,我就想着带她来漳州看看你们,也去祭拜祭拜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