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猴子一家也是震惊而不解。隽娘平日里对人冷冷淡淡的,今日情绪怎会如此失控?怎么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哭成这个样子?!
傅凌霄紧抿着唇,伸手将趴在姜岁身上大哭的隽娘拉开:“大夫,你这是做什么?请不要趴在我娘子身上这般哭。”
隽娘的哭声突然停止,睁大眼看向傅凌霄:“她是你娘子?她嫁给了你?你是谁?”
她激动着站起身:“你是什么人!!”
傅凌霄被她这反常而激动的情绪惊到,只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大夫,倒像是个疯女人。
隽娘抓着傅凌霄的衣袖:“你是谁?快说你是谁!你凭什么娶她?谁让你娶她的!”
傅凌霄皱起眉,甩开她的手:“这与你有何关系?”
真是莫名其妙!
小猴子一家已经看懵,全然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床上的姜岁被吵醒,挣扎着睁开眼,艰难出声:“好吵……”
傅凌霄听见她的声音,立即来到她身边,惊喜开口:“你醒了!”
姜岁气息虚弱:“我死了?”
“没有。”傅凌霄看着她:“你活着,我也活着。”
“我们还都活着。”
姜岁轻轻眨了下眼,嘴角扯过一抹笑:“看来,我们赌对了……”
傅凌霄挤出个笑,又与她点头:“嗯,我们赌对了。”
他小心的握住姜岁的手,眼神柔和。
姜岁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笑:“给我抓条蛇来……”
傅凌霄的笑意敛回去点:“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你的蛇了吧?”
姜岁稳了稳气息:“老师不在,只有我自己知道如何救我自己。帮我抓条蛇来,毒性越大的越好……”
她声音渐渐弱下去:“如果你不小心被蛇咬了……”
傅凌霄俯身凑近过去听她接着说:“割我的血喝……可以解毒……”
“快些去……”
第23章 二十三
这种时候,姜岁应不会开玩笑。
蛇……抓蛇!
傅凌霄小心放下姜岁的手,转身去问小猴子爹娘哪里能找到蛇。小猴子的爹看了眼将死的姜岁,又看了眼似乎很担心姜岁的隽娘,定了定神后,带着傅凌霄去村子外边能抓到蛇的地方。
小猴子的娘不放心,给他们准备了些防蛇的药粉。
屋内,隽娘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请小猴子的爷爷和小猴子都出去后,关上了房门。她闭眼深呼吸了两次,又再回到床边。
姜岁气息微弱,望向坐在床边的隽娘。
隽娘努力挤出个笑来,试图不让自己再在姜岁面前情绪失控,做出些让她产生不好印象的事来。方才昏睡时,姜岁隐约听见了这位隽娘与傅凌霄说的话,醒来后见着她满目尽是担忧的关注自己,似乎,她很担心自己。
姜岁轻眨了下眼:“您……认识我吗?”
隽娘没有直接回答姜岁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听你夫君说,你姓姜。你父亲可是姜丞运,母亲是洛清怡?”
姜岁微诧:“您认识他们?”
隽娘道:“曾经认识。”
她眼里满是关心:“他们对你可好?你今年应该才十五,身体不好,为何那么早就嫁人了?你应该好好调理身体才是。”
姜岁说:“婚约在身。”
“婚约?”隽娘瞬间皱起眉,似是回想了下以前的事,待她想起来时,却并未舒展眉头,反而因此皱得更紧了些。
她看着姜岁:“姜家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为何是你嫁?”
姜岁解释:“我与姐姐是双胞胎,她嫁我嫁,不是一样的吗?”
隽娘抿了下唇:“才不是一样的!”
她张口正要解释,却又想到什么,不自觉往房门处瞥了眼,像是警惕着门外是否有人会偷听。只是,门窗倒映处不见人影,想来小猴子他们是走远了些。
可以防万一,她还是压低声音与姜岁说话:“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姜岁仔细看着她眼神的变化,反问:“您指的是什么?”
“你……你和你姐姐是双胞胎,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不是吗?”隽娘盯着姜岁的眼睛:“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怀疑过?”
姜岁眨眼:“您要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直说便是,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若是您不想说,那我要休息了。”
她现在这样,还翻来覆去的讲话,她实在是没多少力气能支撑。
而且,她真的很累,只是现在她不能睡着,她要等傅凌霄替她抓蛇回来。此时睡过去,怕是很难再醒过来。
姜岁慢慢舒缓出一口气,调整气息,尽可能稳住自己的心跳。
隽娘见状,心中纠结稍许后,还是说:“你不是姜家的女儿,你和姜家人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会这样说,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你亲生母亲,所以我见到你的时候才会如此激动。”
“也因此,那所谓的婚约,根本就不是你的,是你那个姜家姐姐的。”
姜岁眼珠微动,转向隽娘:“你为何知道?”
“因为……”隽娘牵起姜岁的手,眼神闪烁:“当年是我,把你抱到姜家去的。”
姜岁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意外。可先前她对自己的身份也有所怀疑,只是没得到确切结果,所以,对于隽娘说的,也没有特别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