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没能爬上去,最后掉回了这个湖里。”说着,他叹了口气,似是对当年没能完成的事感慨着。
当年没成功,如今这个年纪,更不可能了。
傅凌霄眨了下眼,眼帘微垂些,凝神思索着。
另一边,姜岁迷迷糊糊醒来,入眼是陌生的环境,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和傅凌霄掉到山崖下了,是一户好心人家救了他们,留他们住宿。她转头,下意识要找傅凌霄,旁边传来有些陌生的女子嗓音:“姑娘,你醒了。”
姜岁眼神疑惑着抬头,是个打扮朴实、笑得温柔友善的女子。好像昨天见过……
她走到床边,小心着伸手将姜岁扶起来:“你夫君出去了,这会儿不在。”
然后她折返回桌前,将熬好的药端来给姜岁:“这是隽娘昨晚拿来的药,让你醒来后喝。”
姜岁点了下头,伸手接住:“多谢。”
她双手捧着药碗,汤药的热度隔着碗壁传递到她掌心。碗中汤药冒着热气,苦涩的气味随着热气一并弥漫开。
她轻轻吹了吹汤药,待稍微凉些后,大口饮下。好似那汤药的苦涩全然不存在。
小猴子他娘见姜岁如此干脆利落喝药的模样,都有些怀疑那药是不苦的。可从她手中将药碗接过,轻嗅了下,残留的汤药味道分明苦涩。
姜岁这才问:“请问,我夫君去做什么了?”
小猴子他娘说:“好像是去找离开村子的办法。”
她倒了杯温水,拿来给姜岁:“不过,村子里从来没人出去过。”
姜岁眨眼:“一个也没有吗?”
小猴子他娘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是一个都没有的。”
姜岁低头望着手中水杯,微微泛起涟漪的水中模糊显映着她的面容。
一个也没有吗?那她和傅凌霄岂不是也要一直留在这里了?这里没有她需要的药材,长时间待在这里,她身体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思及于此,她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
见姜岁表情有点不对,小猴子他娘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对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昨天你夫君和他一起去抓蛇的时候,你夫君明明特别害怕蛇,表情都是僵硬的,手里拿着叉蛇的叉子却一下接着一下往前,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呢。”
“我家那口子说,当时你夫君的样子特别有意思,真想看看当时那是个怎么样的表情。”说着,她还笑了笑,然后又小心的去看姜岁的反应。
姜岁回过神,听着她说的话,嘴角扬起些笑意:“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他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她脑海中设想了下当时场景,莫名有些喜感。可傅凌霄怕蛇却愿意帮自己去抓蛇,该谢谢他。
这份恩情,她会记住的。
和小猴子他娘的言语间,傅凌霄回来。
看见姜岁已经醒了,他眼睛亮起些,脚步不由迈大,立即走回到姜岁身边:“你醒了。感觉可好些了?难受吗?”
姜岁笑了下:“我还好。”
小猴子他娘见状,低头时笑了笑,很自觉的转身走出房间,给他们让出单独说话的空间。
傅凌霄搬过凳子在床边坐下:“我去村子周围看过,附近山林中弥漫着有毒的瘴气,的确没有路可以离开。我想了想,或许可以从我们掉下来的那片山崖爬上去。”
姜岁一愣,瞬间诧异:“爬上去?那很高啊。”
“我知道。”傅凌霄看着她依旧苍白与虚弱的面容,唇角压下些:“但要等京城的人找来,还不知会是何时。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想办法。”
“山崖是很高,但尝试多次,或许能知晓究竟有多高,最后一鼓作气爬上去。底下是湖泊,即使中途掉下来,也不会有大碍。”
姜岁蹙眉:“可是……”
傅凌霄安抚:“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姜岁:“……”
自那天后,傅凌霄就开始试着爬上山崖。小猴子的爷爷给他提供了当年自己当年爬山崖时的工具,同时也希望他真能爬上去。
只不过,初次尝试没有成功。傅凌霄对山崖不熟悉,很快就掉下来,扑通一声落入湖泊。
再次尝试,爬得比之前要高一些,但还是没有逃过掉入湖中的结局。
姜岁身体上的力气稍微恢复些,能起身行走后,请小猴子他娘带她去有瘴气的山林那边去看看。
寻常的毒,她不怕。她服用过多种天材地宝、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体内的血液都已经有了解毒之效,自己不惧怕毒物,也可以割血给他人解毒。
山林中的瘴气对她不起作用,她进入瘴气中也没有不适之处,但她对这片山林一点儿也不熟悉,放眼望去都是茂密生长的树木草丛,还有四处肆意蔓延的杂草,压根没有路。
她左右转身,看见的仿佛都是一模一样的地方。她敢肯定,自己再多走一会儿,绝对会迷失在这树林中。要是走不出来,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她很快就会饿死在里面。
姜岁叹了口气,原路返回出去。
在外面等候的小猴子他娘满脸写着着急,看见她安然的出来,松口气的同时立即走上前去扶她:“你还好吗?我就是转身捡个棍子,你怎么就自己跑到瘴气里面去了?急死我了!”
姜岁笑了下:“抱歉。我就是想看看,这瘴气里面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