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愣了下,才想起来姜府。
她自小在南郡长大,和姜府没什么来往,与姜家人也没几分感情,即使人在京城,也在出嫁后很少想起他们,也就没有想过要回姜府的事。如今姜府人找来,问她是否得空回去,她自然不应拒绝。
她慢慢起身:“既如此,那就回一趟姜府吧。”
春花点头:“是。”
临走前,姜岁请芝儿和连翘帮忙收拾她屋里的东西,准备后日搬去新舍。
芝儿忽然想到什么,跟姜岁说起隽娘的事。先前姜岁去寒山寺静养身体时,隽娘就离开了别院,说是要去办什么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姜岁猜,隽娘大概是去找麒麟师傅的行踪了。她报仇之心坚定,既知晓凶手在京城,定不会放过他。
隽娘行踪未知,姜岁暂时帮不上忙,先等隽娘回来后再与她仔细商议吧。
随后姜岁坐马车去往姜府。
马车在姜府门前停下时,马车内坐着的姜岁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将心绪平稳住后,才出去。
她刚进姜府,就看见要出门的姜月瑶。
两人碰见。姜月瑶有些惊喜,笑着迎上前来,自然伸出手将姜岁的手握住:“岁岁,你回来了。”
“你身体可还好?之前听说你与世子出门遇到刺杀,很是担心,后得知你回来本想去看望,结果我才到你们那别院前就又得知你去寒山寺静养身体了,不便他人打扰,只得先回来。”
“我本想着,过两日等你身体平稳些再去看望你的,你怎今日就回来了?你身子不好,应该我们去看你的。”
姜岁笑着:“是府里派人请我回来的。”
“啊?”姜月瑶有点懵:“父亲母亲请你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姜岁道:“小事而已。”
她看着姜月瑶脸上起的些疑惑:“我无身体无碍,也该回来看看他们。你好像要出门,那就去吧,不必耽搁。”
姜月瑶摇了摇头:“我只是出门买东西而已,不买也没关系。我陪你一起进去。”
姜岁嗓音依旧平和:“好。”
姜月瑶笑着,挽起姜岁手臂,带着她一起回府内。
内院。
花园八角亭内,姜丞运正与洛清怡说着什么,见姜岁与姜月瑶一起来,本在说的话停住,转头看向她们。
她们站至亭外,行礼问候:“见过父亲,母亲。”
洛清怡露出笑容:“一家人,不必多礼。快来坐吧。”
两人一同走进八角亭,在空余之位入座。
姜丞运看向姜岁,视线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询问:“你身体可还好?”
姜岁脸上带着温和笑容:“多谢父亲挂念,女儿身体已无大碍。”
姜丞运问:“你的那位老师……”
“他从寒山寺直接离开了,”姜岁道:“或许是去寻药了吧。”
“我这身体,也多亏了老师这些年为我制药调理,才去了些虚弱之状,让我看起来能如寻常女子一般。”
姜丞运点点头:“那确实是多亏他了。可惜他走的太快,没来得及与他见上一面,好好感谢他多年为你治疗之恩。”
洛清怡笑着:“岁岁如今在京城,咱们早晚能见到她老师的,不必着急。”
姜岁顺着他们的话说:“是啊,早晚会见到的。”
她轻轻眨了下眼,目光不动声色从眼前的姜丞运与洛清怡脸上扫过。从他们目前的样子来看,他们似乎并不知晓自己已经知道真实身份之事,想来,隽娘没来找过他们。
既如此,那也不必先点破此事,免得让事情变麻烦。
多日不见姜岁,她中间又遭遇危险,他们没能及时看望与关照,姜丞运和洛清怡心中多少带着些愧疚,于是留她在姜府吃饭,将这段时日他们从城中找来的对身体有好处的药材都拿给了她。
姜岁看着满桌的药材,心情有点复杂。
见她表情有异,洛清怡道:“岁岁,你别不好意思,你身子不好,这些药材即使当下派不上用场,他日或许也是能用得上的,若是身体不舒服临时去找,怕是不好找。”
“你身体的情况,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你寻些药材来。你就莫要推辞了。”
姜岁看向洛清怡。
洛清怡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气按了按:“好吗?”
姜岁望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下头:“好。”
黄昏时分,姜岁准备回去了。
洛清怡和姜月瑶想留她在姜府吃晚饭,挽留的话才到嘴边,就有府中下人前来禀告,说秦安王世子来接世子妃,此时正在外等候。
傅凌霄来接姜岁?
洛清怡很是意外,姜月瑶面上也露出些诧异之色。他们的关系,何时如此之好了?
随姜岁一同去往姜府门前,确瞧见了等在门外马车旁的傅凌霄。洛清怡有点不可思议,姜月瑶也觉得意外。
傅凌霄转身,目光掠过旁人,径直落在姜岁身上。
姜岁行至过去,于他身前站定,抬头看他时眼中带起笑意:“你怎么来了?”
傅凌霄道:“我从皇宫出来,得知你在姜府,便顺路过来,接你回家。”
姜岁眼睛亮起些。
傅凌霄问:“你们聊完了?”
姜岁点点头:“嗯。”
傅凌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清怡和姜月瑶,与她们点头示意后,又再看回姜岁:“那,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