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老师经常说了,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闻漫给她开了门,神色淡淡的:“来了。”
田知意心下一紧。
……看来他还没释怀。
想想也是,谁兴头上被冷不丁泼盆冷水能痛快呢?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找补的话,但一个字都想不出。
倒是闻漫,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只闹钟,放在桌子中间:“到整点我们就开始考试,时长2个小时,没有加试。”
见他如此正式,田知意也不好再说些有的没的,赶忙将试卷递给他,坐下等待分针走到整点。
屋内瞬间被寂静填满,俨然有了些考场的肃穆氛围。
他俩面对面坐着,田知意简单地扫了眼试卷,发现试题的计算量着实不小,虽然她平时也有意识地进行了刷题训练,但依旧略觉吃力。再抬眼看了眼闻漫,之间他已经完成了第一面的填空题,正翻面打算做第二页。
田知意:“……”
……这就是所谓的眼睛扫一扫答案就出来了吗?
她突然有些庆幸她是今天坐在这里考试,万一高考在考场上遇到个学霸,这样碾压级的做题速度一定很打击她的心态。
深吸口气,田知意也沉下心来做题。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她笔下显得紧巴巴的,紧赶慢赶才在闻漫收卷前把最后一题的第一小问做完了。
她看着倒数第三题被放倒的艺术拱门欲哭无泪,那是道求拱门上的点到地面最大时拱门与地面夹角度数的应用题。
……但是谁会没事要把艺术拱门放倒啊?
闻漫将两张试卷放在一起,边对答案边帮她改。
田知意觉得自己在答题时已经很注重的条理了,但一对比才发现她的思路不比毛线团丝滑多少。
她突然理解了那位考完一模就把试卷团了扔了的兄弟的心情,她现在也无比想把试卷团了扔了。
……果然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闻漫改完,对着田知意的试卷陷入沉思。
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波动。但田知意着实心虚,因此读出了许多复杂的含义。
……完了,一场考试把我的名声都考掉了。
“考得很差吗?”田知意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我记得你说过你其他两门还挺好的。”闻漫依旧在思考,“我只是在想,以这样的数学水平,多少应该能上本一院校的。”
……至少不该流落到那样的班级。
“啊……那是个意外。”田知意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我妈把我的止疼片换了,我在数学考场上疼得神志不清,也没怎么答题。”
闻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是故意的?”
“按她的说法是5月份就换了,但那个月我没什么事,她就觉得没问题。”田知意垂眼,“但真相是那个月我没带止疼片去学校,吃的别人的,所以也没发现药被换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作弄。
闻漫很快意识到止疼片的作用。他不便多问,只能掩耳盗铃地岔开了话题:“这么看下来你的基础还可以的,几个知识点再巩固巩固就好了。”
他附身翻找地上书包里的笔记本,田知意则凑上前:“我考了几分?”
闻漫拿着笔记本起身:“我没打分,要不你自己算?”
“常言道,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不会算不出来吧?”闻漫将笔记本挡在眼前,笑着吐槽她。
田知意气得一把抢过他的笔记本:“这点分数我口算都行。”
闻漫不说话,只笑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口算结果。
田知意本就没细数错题,被他看得又心里发毛,越算越乱,干脆扭过脸去不理他。
“好了,重点还没帮你划呢。”闻漫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把笔记本还回来,“你说的,送佛送到西。”
田知意这才转回来,把笔记本交还给他:“不生我气啦?”
闻漫一愣,很快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一开始就没有生气。”
“我不信。”田知意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今天我来的时候,你的脸都是板着的,超凶。”
“凶吗?”闻漫笑着不承认,“帮你模拟考场严肃氛围而已。”
田知意说不过他,不和他掰扯,只看他在笔记本上用红笔做上标记。
他的字向来好看,整理成题集就更增加了几分如帖的工整。
“我划出来的题你一定要好好看,把相应的方法都要记熟,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要问的。”
田知意呼吸一滞:“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那你就说明你没看,就把笔记本还给我咯。”
“那不行。”田知意宝贝似的把他的笔记本护在怀里,“我要没背下来就躲着你,免得被你抽背。”
她以为她不过是句玩笑话,闻漫的双眼却一下子黯淡下来。
田知意一惊,手忙脚乱地收回自己的话:“我说着玩玩的,我会好好看的。”
闻漫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你答不上来我也不要你还笔记,但请千万千万不要再躲着我。”
……那晚的事,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心绪。
田知意想。
她郑重地握住他的手,小小的手掌覆盖不住他的整个手背,只能轻轻地勾住他的大拇指:“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