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说。”温行野在她房门边坐下来,“我在门口陪你,等你哭够了,哥哥陪你吃烤鸭和西瓜。”
女孩没再回应,她像是用被子将自己蒙住了,哭声慢慢减弱。
温行野在脑子里拼凑妹妹最近的反常行为,她最近好像频繁往邮局跑,关在房里的时间也比出门的时间多。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联系和温卿山的几个好友。
然而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房门开了。
“哥。”女孩哭过后的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和鼻音。
温行野忙站来,女孩的眼角似乎被纸巾摩擦过,红了大片,鼻尖也红着,人还没缓过来,微微抽泣着。他心疼得很,伸手把女孩抱进怀里。
“卿山,哥哥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怕。”他轻拍女孩单薄的背脊。
人在独处的时候不一定会崩溃,有人安慰你的时候,才是最容易崩溃的。
在温行野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女孩再次痛哭出声。
“哥哥,我寄出去的信,再也没有回音了。”
……
温行野从回忆中走出来,语气沉重,“她为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哭成那样,你说我该怎么放心让她去谈恋爱。”
“行野,我觉得,我能理解她。”白溪说道,“你也提到了,她和笔友已经保持好几年的联系,哪怕没见过面,这种慢慢积累起来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能喜欢?这不荒唐吗?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早期的感情骗子,不然怎么突然就断了联系。”
“你看到他们写给彼此的信吗?”
“那倒没有。”
“这不就对了,有时候,咱们也不是当事人,感情类的问题是最不好评价的了。”白溪忽然想到什么,“卿山这么多年不谈恋爱,该不会……”
“她是个长情的孩子。”温行野说,“这样的人,总是容易被辜负的。”
白溪笑着抱住温行野的胳膊,“可是你也长情呀,你被我辜负了吗?”
温行野揽住她的肩,“我俩不一样,我们是从小就认识,可刚刚说要追她的那小子,是在她去甘肃后才认识的。”
“而且——”温行野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我直觉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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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从车库出来,再进电梯,温卿山全程都保持沉默。
贺北望一直跟在她身侧,自从和温卿山哥哥通话后,他就意识到今晚的酒精确实有点太上头了,上头到……他开始害怕冒犯温卿山。
电梯到达二楼,进了五六个人,空间一下子就变得狭窄了,温卿山站在角落,贺北望原本在她旁边,因为被人挤了下,两人距离挨得更近,手臂都碰到了一起。
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电梯里其他人还没离开,贺北望拉过温卿山的手腕往外走,“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他的主动碰触让温卿山有些恍惚。
两人停在楼道中间,身后就是各自的家,但谁也没有先转身。
温卿山:“你——”
贺北望:“我——”
温卿山:“你先说吧。”
贺北望:“你会不会不高兴?”
“没有。”温卿山的手背在身后,揉搓着衣服面料,“就是有些,嗯,不自在。”
“抱歉。”
“这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卿山,我不后悔今晚跟你哥哥说的话,但我后悔的是,我应该先告诉你的。”
温卿山抬眼和他对视,神情微滞。
“毕竟,我追你这件事,你应该第一个知晓。”贺北望的眼里全是坦荡。
温卿山有些无措,这时,中间这户人家的门忽然开了。
温卿山自从住过来,就没见过中间这户邻居,所以她一直以为里面没人住,开门那刹那,她被吓得往外连退好几步。
贺北望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开门的人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大爷,此刻看见二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只见他慢悠悠地把垃圾放在门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你们继续,继续。”
温卿山看清老者的面孔后,觉得莫名有些熟悉,直到听见贺北望对大爷的称呼,困惑立马烟消云散了。
“李老师。”
温卿山想起来了,他是保护研究所以前的所长,温卿山见过不少次他的照片,但一直没机会看到本人。没想到老人家退了休之后,还住在研究院安置的住宅区里面。
老者脸上的笑意更甚,挤出一道道岁月的痕迹,“这位姑娘是研究院的新人吧?和小贺一个部门的?”
“李老,我是考古研究所的。”
“不错不错,郎才女貌,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两人直接僵住了。
温卿山明显感觉到贺北望握住她手腕的手掌在渗出汗水。
“老师,我们俩,还没在一起。”贺北望慢慢松开了温卿山的手。
“哦,那你小子,还得努力啊。”李老推了推眼镜,又看向温卿山,“姑娘,这小子就是看着不怎么正经,其实人很好的,善良,孝顺,会疼人。”
贺北望在他的夸奖中越发尴尬。
“老师,我知道的。”温卿山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就……还在接触阶段。”
“不错,多接触一下是对的,找对象嘛,条条框框其实没那么重要,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