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车上还有其他人,陈丞没机会单独同她说些什么。
偶尔望向后视镜,却总是能对上他情绪复杂的眼睛。
顾瑶迦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日料店清净,大家没有像上次烤肉店那样欢庆,而是选择将情绪压在接下来的KTV场来发泄。
上次还是分了手、情绪低落的王然这会情绪高涨,第一个窜上去点歌。
顾瑶迦偶尔会听到他们八卦,说是王然分手后很快就有男人来追她。
在他们最忙的时候给予陪伴和关怀,王然深深感动,于是很快就在一起了。
这会项目结束,两人终于有了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这会高兴坏了。
“啧,恋爱中的女人,确实不一般。”
“那姐姐你呢?”陈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姐姐你想谈恋爱吗?”
第52章 “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KTV包厢里人,点歌的点歌、喝酒的喝酒,没人看这边。
彩色灯球被调成五花八门的颜色,红的青的紫的圆点在墙壁上游走,偶尔一个落在顾瑶迦脸上,照亮她的无所适从。
这是因为项目终于结束,陈丞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所以一上来就准备明示心意?
换做之前的顾瑶迦,可能还会有心思逗他玩一玩。
但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倘若再吊着别人,那不就成了她嗤之以鼻的海王?
“不想。”顾瑶迦看向屏幕里播放的mv,在他逐渐咧开的嘴角旁继续说,“因为我已经在谈了。”
那抹弧度转瞬即逝,陈丞本来要继续说的话被敲碎咽了回去。
他试探性地问:“是......之前经常来接送你的那位吗?”
顾瑶迦没否认:“嗯。”
“他对你好吗?”他还是不甘心。
“嗯,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顾瑶迦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人相处的片段,大体来说,快乐占据上风。
“好,你幸福就好。”陈丞脸上滑过一抹干涩的笑,起身离开座位,上前揽住伙伴的肩,那群人挤在点歌台前争先恐后,一阵骚乱。
方云筝见人走了,鬼祟摸过来,挨着她坐下,肩膀撞着她的,偷偷地笑:“你们俩刚刚聊啥了?陈丞是不是跟你表白了,然后被你拒绝了。”
陈丞对她有意思,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知道。
大学生脸上藏不住事,就差把“我喜欢瑶迦姐”这几个字写在脸上,虽然这件事对大家而言都是明明白白,但没人撺掇起哄,所以现在的处境不至于让陈丞太尴尬。
她也怕人家年纪小,经不起打击,直接要退出工作室呢。
“嗯嗯嗯,就你会洞察人心。”顾瑶迦突地被一声嚎叫吓住,嗔怒着朝那个唱歌的喊话,“你唱歌的动静能不能小一点,吓死人了!”
“哎哎哎,是是是顾姐。”这人说话话筒没离嘴,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至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方云筝笑地身子发抖,身体挂到顾瑶迦肩膀上,叹了口气:“哎,其实陈丞挺好一小孩,只是你早已名花有主,着实可惜。你应该是和那个天天来接送你上下班的男人在一起了吧,不过照这么说的话,倒也不可惜,毕竟那个男人也挺帅。”
“你们是不是每天上班净想着八卦了。”
“哎,老天明鉴。”方云筝比着发誓的手势,“八卦之心人人有之,但并不妨碍我们努力工作啊。”
“此话待考究。”顾瑶迦故意逗她。
“咱们工作室挂了好几个摄像头,你去回看记录吧。”方云筝也不甘落下风。
两个人笑在一起,很快被人拖过去一起唱歌。
桌上堆了各种款式的酒,几乎占据半个桌面,没唱歌的人围在桌边玩起了酒桌游戏,方云筝挤过去,玩起了电视剧里的那一套,开始混酒喝。
顾瑶迦光是看着就觉得头大。
“玩这么大?注意点喝,别都喝进医院了才好。”
“哎,话别说得这么早,今晚这个局呢,在游戏而不是喝酒,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啦。”方云筝不忘把她也拉过去。
到最后全都醉成一圈,顾瑶迦熟练游戏规则后赢了不少把,算是里面为数不多还清醒的。
他们都喝醉了,不清醒,家庭地址一个都报不出来,顾瑶迦给他们安排去了酒店,叫人照顾好他们,才松口气。
自己喝了酒,也无法开车,想着让时季青来接自己,却发现他的电话打不通,于是只好找代驾。
她脑袋也是晕的,上车倚着车窗望向外面绮丽的街景,随着车辆驶入熟悉的地段,最后停在御府外,代驾司机换成小区保安,驶入地下停车场。
“顾小姐?”保安从驾驶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唤她,“到了,您注意脚下的路,往前走就是电梯。”
他以为顾瑶迦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顾瑶迦脚步稳当,走下车,关上车门,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麻烦你了。”
随后抬脚离开。
保安站在原地,看向她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有些不解:这看上去也没醉啊,怎么还要叫代驾。
顾瑶迦到家刚过十二点整,灯没亮,她以为时季青还没回来,正准备回房间,却在临进门时听到对门传来一阵声响。
“时季青你在家?”顾瑶迦找过去,敲了敲门,却没人答复。
几乎是下意识,顾瑶迦把曾看过的恐怖的影视剧情节想了一遍。
不会吧……
这一片安保措施这么好,应该不至于有危险人物入侵吧……
但又想到这里是小说世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进门前,顾瑶迦先去厨房拎了把刀,小心翼翼地用手握着,挡在胸前当作武器,另一边一只手按下门把手……门没锁……
手机的手电筒很亮,足够将房间照亮,顾瑶迦握紧刀柄,巡视房间内,没见到人,正准备再往里走时,拐弯一角突然闪现一抹人影,手臂横过来夺走她手里的刀,“乒乓”一声落在地上。
“你随手拿把刀干什么?”时季青的声音很闷,似乎正压着舌根,只说了一句话,突然呛声,他咳了一下,捡起滚落的刀,放去远点的地方,顺手按亮床头柜的灯。
灯光照到顾瑶迦脸上来,她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嗔怒道:“你在家怎么不出声!我不仅打了电话给你,刚刚在门外也喊了你,我以为你不在家,你房间进了小偷,这才去拿了把刀子。”
时季青听了这番话,视线转移至桌面上,那把刀正反着阴冷的光。
“万一真进了什么坏人,你要做的是回自己房间将门窗锁好,而不是拎着刀子试图跟敌人生死搏斗,以你的体格能打得赢人家吗?甚至你还给对方提供了武器,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时季青一边数落她一边爬上床,被子将他紧紧包裹,仅露出一颗头,他背对着自己,侧身躺着,一副被她吵醒、现在正准备睡觉的模样。
“你在睡觉啊......”顾瑶迦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那我先出去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刀,垫脚走过去拿着,却在往回走时,无意瞥到地上散落的纸巾,上面似乎有血迹。
“啪”地一声,顾瑶迦把刀子放回原处,径直走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时季青穿的是睡衣,看上去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这件丝绸睡衣里藏着什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开他衣领,口子不堪重负崩掉,孤零零地滚落,有一颗停在她脚边。
顾瑶迦无暇去看,因为她看到时季青胸前多了几道伤口。
还没来得及上绷带,鲜血淋漓。
几乎是下一秒,顾瑶迦就猜出了原因。
“是时卓成吧,他又打你了?”顾瑶迦气得气息不平,“你为什么不还手啊,以前是没有能力,但你现在完全独立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忌惮他。退一万步讲,不能还手难道还不能躲避吗?”
时季青的睡衣不知不觉间被顾瑶迦剥落,上半身全都暴露在她视野内,跟胸前相比,后背才是真正的惨状。
横竖交错的青紫痕迹,没有破皮出血,却有道道淤青。
肿胀不堪,高高膨胀。
所以他才侧着身子躺下,后背连床都不敢碰。
“说话。”顾瑶迦就这么抓住他肩膀,自上而下,几乎是把他压在床上质问。
“他准备解除我在枫季的表决权,但是他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无法正常行使股东表决权,不得已撤销这一决定,叫我回去无非是给我个下马威,他在气头上,我就任由他打了,我要是反抗把他气进了医院,反而会让他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