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接吻?算吗?
骆眀昭心里忽然升起了这个想法,而且分明刚刚喝了好几口奶茶,现在还是口干舌燥的。
“为什么要买奶茶,我那会不是说不用了吗?”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好像非要问出个究竟来。
牧时桉大概没想到话题跳如此之快,他放下奶茶杯,声音淡淡的:“你最近好像很累,好像是因为我,但又不只是因为我,我只能用这方式哄你开心。”
他垂眸看她,目光却炙热,在这种事上牧时桉得承认他有点不开窍,若是能有任何当下哄好她的办法,他是一定去做的。
骆眀昭忽然感觉脑袋有些发懵,眼眶发热,胸口发闷,反正总结一句话,那就是身子仿佛不是她,有一把火猛烈燃烧。
屋内安静,仅仅能听到彼此的起伏着的一呼一吸,午后世界按下暂停键,两个少年却像是冲破这份宁静,青涩情意鼓噪喧闹。
下一秒,骆眀昭只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握住,天旋地转之间,她就已经被拽到牧时桉的胸前,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皮肤烧得像是火。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头发,轻轻压着她与自己贴近,一只手臂又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柔软的唇瓣就这样贴近,骆眀昭眼睫轻眨着,心脏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跳,但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心跳频率不比她慢。
她能嗅到牧时桉身上很浅的沐浴露味,他爱干净,必定是结束了运动就立马去洗澡。
牧时桉喉结滚动着,少女身体果香也清晰诱人混杂着奶茶甜香,他忍不住轻轻抵住她额头,这似乎是更亲密放肆的动作,嘴唇就这样随之轻轻分开,一个生涩又短暂的亲吻,是情难自已也有手足无措。
两双干净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雾色,呼吸逐渐加重,骆眀昭勾着他的脖子舍不得放开。
她声音软得要命,带着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哭腔:“牧时桉,你别对我好了。”
我是个很坏很坏的家伙。
空气热烈又失控,他们就这么感受着彼此呼吸,骆眀昭思绪混乱,她记起她未能做完的后半节梦——
骆眀昭跟在骆齐的身后小心进屋,在她未进房间里便听到些音调诡异的哼声,骆眀昭心就这么悬着,她越发走进,王乐萍恰好闪身,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就这么进入骆眀昭的视线范围中。
老人没了她记忆中的容光焕发,双目无神地盯着房间某处,嘴唇发白轻微张开着甚至朝着一遍歪斜,像是被掏空灵魂的傀儡一般。
骆眀昭怔怔地看着,像是忘了呼吸,喉咙梗着,干涩,万遍情绪涌上,其中最强烈的,是恐惧。
她脚步定在原地,不敢上前,她躲在骆齐身后,垂下来的手控制不住在抖。
“骆眀昭快过来跟姥姥说说话,”王乐萍察觉到女儿的异状,但只当是震惊,转而又俯下身在老人耳畔,“妈,你还记得吗?这是昭昭,你的外孙女。”
骆姥姥像是听懂了,又或是没懂,总之她讲不出话来,只能靠着原始的嘶吼声来做反馈,那声音又尖锐又没有规律,一声高过一声。
王乐萍赶紧安抚她:“妈,妈,没事。”
骆眀昭心跳越发变快,头皮已经彻底麻掉了,两腿发软,好在是捏着骆齐的衣角能维持站立姿势。
骆齐轻声劝说:“放松,没事的,上去看看姥姥。”
只是那时骆眀昭她人已经彻底崩溃了,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就只摇着头一步步往后撤。
身体和精神长期疲惫损耗着王乐萍的心力,她也没了平时的耐心:“行了,不愿意过来就赶紧出去吧。”
王乐萍的烦倦大概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骆眀昭再也控制不住,转身跑出病房。
这次见面,是骆眀昭最后一次跟老人面对面的机会,她像是个懦弱的逃兵,那是她的亲人一直爱着她的姥姥,她却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对她的恐惧心。
不单单是恐惧,骆眀昭自己知道,像是在马路边遇到一个疯癫的人,路人会下意识避开那样,她竟然可耻地对亲人有了嫌弃的情绪,她不愿不敢不想靠近。
她是混蛋,她不可饶恕,她罪无可恕。
她后悔了,真的。
……
所以牧时桉,你别喜欢我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云顶茉白这奶茶,好像古茗有是不?
总之随便写的,因为这些鲜奶茶真的都一个味,没区别。
我保证,后面在小虐一点,就没啦,其实我觉得这个不算虐吧,顶多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我还有脸说额……)反正后续没有大虐,这我能肯定,大虐我也受不了,我恨不得所有人一起包饺砸,真的(我们HE教是这样的)。
第73章 章鱼小丸子
◎“我们分开吧。”◎
国庆前好几天,高三第一次月考就开始了,成绩在也在国庆假期前被贴到各班,以及一层告示板处。
其他两个年级月考都被安排在假期后,唯独高三赶在假期前就公布成绩,大概也是为了敲打敲打学生们,考得好自不用说,考得差这几天假期就别想撒野去玩,留在家里踏实学吧。
课间,一班学生们涌上前去看成绩,那么点地方乌泱泱围了一圈人,所有人瞧见成绩单的瞬间,都不禁感慨,学校真是狗啊!
除了原本的成绩排名,这次每个人排名后都有一个小小的符号,或加或减,都是跟开学考的那次成绩做比较,看你比上次进步或落后多少。
“贴之前我拍了成绩,给你们瞅瞅?”韩进奇推推眼镜,半靠在牧时桉桌上,虽然当初前后桌缘分短暂,但是骆眀昭他们跟他关系还是很好的。
梁若璇拿过手机,仔细放大:“我看我啊,年级四十三跟上次一样,牧时桉年级十二进步两名,我看昭昭……”
“第二十啊!”梁若璇吃惊地看着图片上的数字,“昭昭你年级进步了二十名!”
刚结束课间操,骆眀昭正在用梳子整理她的头发,有些长了所以梳起来很费劲,只能全披下来用梳子小心梳顺,闻声她朝着梁若璇看过去,梳子还插在头发上。
“这么高?”她也诧异着。
韩进奇笑着调侃:“朝你这火箭般的进步速度,看来我这万年老二也保不住了。”
骆眀昭扬起脖颈,毫不手软地把除刘海外的头发全都一点点捋上去,饱满的后脑勺后是干净利落的马尾:“不至于,学委还是学委。”
韩进奇和骆眀昭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梁若璇捧着手机还在仔细地盯着看,半天没说话,说没有触动那绝对是不可能,如果身边的人都在进而她还在原地踏步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她在退步,尤其在骆眀昭已经远超自己这么多的情况下。
唔,看来她还得努力啊。
后门牧时桉迈步进来,他刚从洗手间回来,手帕纸还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
韩进奇视线扫过:“老牧,来看看成绩?”
梁若璇将手机递给他,牧时桉眼神飞速在屏幕上扫过,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进步这么多?”他拉开椅子坐下,扭头跟一旁的女孩说。
骆眀昭把小梳子收起来,轻嗯一声,却没有回过头去看他。
其实这俩人在学校里已经很低调了,但架不住韩进奇是个人精,刚开学几天他就琢磨出味来,还特意跑到正主这确认,得到了牧时桉坦坦荡荡个点头,不过他也不是嘴碎的人,没有到处宣扬,悄悄地磕。
他压低声音,凑到牧时桉耳边:“哦——让看你的成绩,你先关注人家的啊。”
牧时桉瞧他一眼,抿着唇没说什么,上课铃一打响大家就各自作鸟兽散,回到自己座位上。
教师进班,一班很快就进入学习模式,牧时桉整个人重心在椅背上,手搭在桌面上,悠悠地转着笔。
亲密接触是增进感情的利器,可他却觉得,自从那天在他家,两人短暂的情难自已后,骆眀昭似乎就跟他隔着层薄膜,他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层不知从何而起的隔阂。
现在骆眀昭更多时间扑在学习上,这次的成绩就是最好证明,几乎在学校里看不到她悠闲玩闹的时候,几乎都趴在桌前刷题,偶尔不在教室,除了去卫生间外,就是拿着练习册去办公室问题,可是要说她努力学习是为做什么……
前段时间蔡杨也随潮流,搞了个目标墙,每个同学在便利贴上写下自己心中目标,有的人写目标分数,有的人以后想学什么专业,有的有具体目标念哪所大学、去哪个城市,甚至有人更务实些,写的是希望这次月考能进步多少。
空闲时,牧时桉曾去看了骆眀昭的目标,她的便利贴都是从前认真挑选的独特款式,在一众纸条里最为扎眼——考个好大学。
这几乎是没有基准线的目标,多好的大学在她心里算好,她的目标看着普通却最为虚无。
牧时桉还记得自己生病那次,她曾经无意识地袒露过她的目标是医生,即便后来她再也没提及这事,他也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