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能这样放纵自己,这样不好。”
握着昭兰的手,月娘语重心长道。
若是放在从前没有与魏家二郎的婚事,殿下看中一个小郎君,只要是个心思干净磊落的,月娘压根就不会多嘴,但现在不同了。
要是殿下不管不顾沉沦下去,最后被魏家发现了,闹出来对谁都不好。
很明显,昭兰也知道这个道理,惭愧地低下头,嗫喏道:“月娘不必担心,我知道轻重的,不过是想着这几日瞧几眼,待到了朔州,我定不会同他纠缠,我保证。”
昭兰自然知道这样太不理智,但她蠢蠢欲动的心就是难以克制,何况那厮还总是不要脸的凑上来,让昭兰想冷脸都很难。
想着也就最后几日了,昭兰干脆躺平算了,反正也不过是带在身边瞧几眼,又没干什么,她清白的很,不信魏家人敢扣帽子。
月娘闻此,也不欲多言了。
不能留在金陵殿下已经很不顺心了,想看俊俏小郎君便看吧,她相信殿下能把控住的。
就这样,月娘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跟在芙蓉后面满脸带笑的小郎君,也不管了。
魏泫早早听到了昭兰这边的动静,听说是宣阳公主想骑马溜溜,正在选护卫,心跟被挠的一样。
见她身边的婢女来叫他了,魏泫不自觉勾起笑,满面喜气地跟过去了。
魏家军仍旧满面正经,像是压根没看出宣阳殿下那点子小心思。
昭兰觉得,叫一个救过自己的俊俏小郎君充当护卫,也不算逾矩吧。
到了魏泫这边,更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心中还在想她有没有学会骑马,学得如何了,然过去一瞧,人利落翻身上了马,耳畔还伴着禁军将士小声的议论。
“宣阳殿下不愧是十三岁便学会骑马的姑娘,瞧那动作,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据说比几位皇子殿下骑得还好,一年前宫中跑马比赛,宣阳殿下除了没跑过太子殿下,谁都没能越过她去,真是厉害!”
“据说未来的驸马爷马术也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到时殿下与驸马爷说不定还得比比呢!”
“嘿嘿~”
谈笑声顺着耳朵钻进来,魏泫一时又无言了。
又是哄他的。
但转念想想昭兰哄骗他的目的,魏泫心里又舒服了。
倒是个诡计多端的,不过他挺喜欢的。
魏泫骑上从军营中随意挑过来的马,马不停蹄跟了上去。
接近日暮,又是山里,蚊虫也一股脑出来了,昭兰手里拿着一把弓箭,不时挥舞着去驱赶在耳畔嗡嗡叫的蚊子。
她都有点后悔出来了。
然来都来了,回去太没意思。
草木被马蹄踏过,不时发出簌簌的声响,让这片本寂静的林子添了几分喧闹。
昭兰看见草丛中有异动,她忙举起弓箭瞄准,神色兴奋。
要是无论打到的是什么,今晚都要带回去好好烹调。
看着昭兰的动作,其余将士都屏气凝神,注视着宣阳殿下的动作,都希望殿下能早早打到猎物玩够了回去。
毕竟他们也不想在这无聊地喂蚊子。
然那东西太灵活,昭兰还没射出箭,那东西就跑出了草丛,是只毛色斑斓的山鸡。
昭兰本都要放弃,不打这只山鸡了,谁承想下一刻那山鸡就被一支箭钉在地上了。
瞬间气绝身亡,可见射箭之人箭术凌厉。
不仅是昭兰,其余十几个将士也看了过去。
斑驳的树影下,少年缓缓放下弓,迎上昭兰诧异的目光,犹不嫌事大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道:“既是殿下瞧上的,它便跑不了。”
他太过明目张胆,仿佛生怕旁人不知二人间的亲昵,将风头出得很大。
昭兰心里忽冷忽热的,下意识去看其余将士的反应。
无一例外,要么是低着头扣指甲,要么是左顾右盼的,心恨不得跟着飞出去。
他们虽是武夫,可不是傻子,本就是天家的兵,没理由去揭宣阳公主的短,没好处不说,还惹一身腥,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去管。
况且殿下也端庄极了,都是那小子不检点。
越想越觉得对,众将士神色坚定地像是在沙场。
昭兰默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还真会仗着与自己那点不可说的关系卖弄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虽然禁军将士都十分乖顺,看模样不会出去乱嚼什么舌根子,昭兰还是和这厮扯皮,沉着其余人不注意,昭兰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责备和警告。
魏泫则不以为意,甚至还贱兮兮地朝她笑了笑,一点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昭兰没理,但还是叫人将山鸡给捡了。
不要白不要,回去烤了跟月娘她们一块吃。
昭兰继续往里面溜达,山风偏凉,吹在面上,倒也舒服。
山林里有野兽出没,不过基本在内围,昭兰心里有数,没敢往深处去,就怕遇到些豺狼虎豹的。
继失败了几次后,昭兰终于打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想着够吃了,美滋滋地就要回去。